上元醒来时,首先看见的便是屋外的暖阳透过窗子照射进来,落在了桌案上。
而那个原本乱糟糟的桌案,书籍笔墨居然摆放得整整齐齐,一束色彩斑斕的鲜花在桌案上的阳光里显得尤为生机勃勃。
“师傅,你醒了。”
寻著声音望去,就见穿著淡蓝色派服的鈺寒寧正挽著袖子,手中拿著一块脏兮兮的抹布望著她。
“寒寧?”上元不敢置信地坐起身,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自己一片狼藉的住处均被鈺寒寧打扫了一番,焕然一新的模样儿。
“你怎么在这儿?”上元委实一脸懵逼,在她的记忆里,自己只是难过得睡著了。
每次想起赫连被自己逼得下山的那一幕,她便心绞不已。
鈺寒寧倒是没多说什么,去乾净的水盆净了手,便端著食盒走来,规规矩矩在上元面前行了个礼,“寒寧是来给师傅请安的。”
他说著坐到床边打开食盒,里面装著一碗看起来味道很不错的汤,和……几颗梅干。
上元没心思吃这些,“寒寧,为师睡了多久?”
鈺寒寧將汤递到上元唇边,“四天。”
上元一下从床上跳起,“四天!”
飞鸟秘境离此处隔了十万八千里,离开在即,手头更是有一堆忙不完的事,爭分夺秒的时刻,她居然浪费了四天时间!
鈺寒寧端著汤的手僵硬著,就见上元忙前忙后的胡乱梳洗一通,嘴上还在絮絮叨叨,“寒寧,你自己玩儿啊!为师还要去找慕甜和许飞鹤,商討一下日后万灵宗的定位和决策问题……”
鈺寒寧淡笑,“师傅来日方长,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话虽这么说,但见上元將鸡窝一般的头髮整得更加歪歪扭扭,他还是不自觉地上前帮忙。
“师傅此番差点走火入魔可是因为赫连?”
他一边帮著上元束髮,一边看似十分隨意的聊天。
上元微怔,赫连这两个字,一直是她本能想去逃避的。
经此这般,他认定了自己对他的玩弄与戏耍,一定恨她至极。
以他的执拗,他会来杀她吗?
望著上元的反应,鈺寒寧眸色微暗,“师傅,在你睡著的时间里,一直在喊两个字……”
上元本能的猜测,“连儿?”
她话一说完顿觉不好!鈺寒寧可不比薛尧那大粗条的孩子,这人心思细腻,此番不就暴|露了自己的真实心境么!
上元顿觉坐立不安,浑身不自在。
一向温和从不咄咄逼人的鈺寒寧却一反常態,侧身转到上元跟前,认真地望著她,“师傅,你可是那朝三暮四、水性杨花之人?”
上元忙摇头髮誓,“我不是!”
她只喜欢连儿!
鈺寒寧眼眸微动,“但师傅在眾目睽睽之下,承认薛前是你心上人,並且因为他赶走了赫连。”
上元眸中好不容易恢復的神采又黯了下去,“是。”
“可是……”鈺寒寧顿了顿,“你睡著时,却在喊『连』和『清』……”
上元不可思议地看向寒寧。
清是什么鬼?莫非是亲?她睡著了都惦记著把赫连那样那样或是这样这样?!
她……怎么能!如此色慾薰心……
见上元竟是这般不明所以的模样儿,鈺寒寧怔愣片刻后嘆息,“要是赶走赫连並不是你本意,不若……去將他找回来吧。”
上元这才正视起鈺寒寧的用意,声音放冷,“以后不要再在为师面前提起赫连,师徒之间该恪守的礼仪就要恪守,赫连几次三番以下犯上,这是他应得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