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慎没有错,弃车保帅这本就是明智之举。
可与其说池染是愤怒於慎的选择,倒不如说他是愤怒於那男孩的態度。
他尽力了,甚至可以说是拼命了。
可在緹娜卡败北,阿卡丽被带走之后,他……表现得太优秀了。
走到緹娜卡面前,言简意賅的问了几句话,那些话连语气都没带,就那么平平淡淡。
然后当机立断,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更是不浪费时间救治重伤的暗影之拳。
他瀟洒的转身就走,甚至没有多费口舌作出解释。
在池染拦下他之后,他没有停步,满脸肃穆的继续前进,顺带著解释了解释自己的动机,条理清晰而又不容质疑。
明智!干练!果决!
简直是完美的领袖!
完美到让人几乎感觉不到这是一个人!这是一个十二岁出头的孩子!
你的惻隱与仁慈去哪儿了!?
哪怕是假惺惺的表示表示惋惜,我都会接受啊!
等等……緹娜卡!緹娜卡还在通道里,她伤得很重,还在流血!
池染一个激灵,转身跑向了那个漆黑的通道,从外面只能依稀的看见那个倒地的人影。
“您怎么样?还能坚持住么?”
他大呼著,温热的血从通道里流了出来,他踏在血泊上,衝进了黑暗。
“死不了。”
那个虚弱的女声仍旧带著某种坚若磐石的力量。
“能让我看……”
池染本想查探一番緹娜卡的伤势,是否真的如她所说的那么轻鬆,可半句话刚出口,他便愣住了。
一片漆黑中,他看到了那个女人,准確说是看到了那对『珍珠』。
这一幕似曾相识。
血浸湿了大半的衣裳,她独自一人,抱著双膝,靠在墙边,静得就像个没有生命的布娃娃。
黑暗之中,有一对珍珠熠熠生辉——那是她的眼睛。
那眼睛看著你,清澈而明亮,没由来的,有些渗人。
恍惚间池染从愣神中清醒过来,举起已经熄灭的火把,准备点著:
“您还能活动么?这里太黑了,我看不清,您等等,让我先把火点……”
“不,就这样。”
若非她太虚弱了,这句话该有些激动——儘管如此,池染仍旧能听出那话语中的起伏,就像是……某种畏惧。
“那,那好。”
他收回了火把。
“我没什么大碍,那女人下手很有分寸,没有伤及內腑,伤口我自己已经处理过了。”
是了,刚才我和慎纠结的时间不短,她自己已经处理好了,作为均衡最大的杀器,处理伤势这种事情她该得心应手。
“真的没事么?我看您流了好多血……”
的確是好多血,虽然看不清,但脚下的触感让池染知道这一地都是緹娜卡的血。
他就站在緹娜卡的血泊里。
“一点血罢了,没什么大事,让我休息片刻就好。”
緹娜卡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就真的没事一样。
对,没事,就是没事——池染没事可做了。
暗影之拳不需要救治,他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是自己可以做的。
他只能茫然的站著,而对面明亮的珍珠一直注视著他。
“你真的想救她么?”
那女人如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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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一百章了!终於一百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