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守伸手,尝试將他拽出来,发现他从腰背到臀部,都卡得很紧。
晏归辞的眼神无辜极了,“我真的只有手指在用力,脚下,不知怎么就塌了。”
辛守嘆气,“是我山庄家具的选品问题,你等下,我让人拆床。”
她立即给冉其琅打电话,讲明原因。
那边不知道回復了什么,她的脸黑沉下来,气呼呼地掛断电话。
晏归辞问:“怎么了?”
辛守一把掀开被子,咬牙切齿道:“冉经理说我房间里的床,是辛承特地送来的惊喜,那个混球!”
这是一张仿古的拔步床,不过没有顶部,像是將一张完整拔步床拦腰截断的样子,四周都有鏤空雕花的围栏。
她先前很喜欢,觉得有安全感。
现在却觉得像一口没有封顶的棺材。
床上没有铺床垫,只有柔软的真丝垫褥,一指节厚,配合下面的硬木板,就显得不软不硬。
辛守之前没有发现这床有什么不对劲,现在看见晏归辞窝在里面,才猛地捲起床尾的垫褥,露出下面深浅不一的刀痕。
晏归辞看向刀口砍开的木材截面,分析道:“这应该是张古床,从木质的成色看,估计是皇庄的老物件。”
一张六百多年前的床么……
辛守努力压下怒火,掏出手机,联繫辛承。
这小子不知道是不是跟冉其琅通过气,飞快掛断电话。
她再打,他却没敢接。
不过很快,辛守就收到一张示意图。
示意图很复杂,是拔步床曾经的样子,以及改造后的样子,其中涉及许多复杂的机关原理。
她看的眼晕,直接递给晏归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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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归辞也没想到他在山庄经歷的第一场逃脱,会跟床有关。
他照著示意图的布局,將两侧凹槽的机关解锁,正尝试著如何不显狼狈地往外翻时,门铃响了。
辛守拉开门。
冉其琅气喘吁吁站在门口,身后跟著工程部的老师傅,“辛小姐。”
辛守脸色不好,“进来吧。”
她带著冉其琅和老师傅往里屋走。
晏归辞已经摁著腰,弓著身体,在检查床板的开合处,他手里还提著个摔裂脸的木雕面具。
冉其琅偷偷打量大小姐,发现她脸色依旧阴沉得嚇人,他说话的声音就有些抖,“大大大小姐,请问,师傅是检修床铺吗?”
吴欢是工程部的电工师傅,今天拎著木工的箱子,比冉其琅还紧张。
辛守闷闷道:“把床给我扔仓库里,换一张山庄普通標准的床来。”
“是。”冉其琅和工程部师傅都齐齐鬆了口气。
比起修理这样一张价值不菲的古床,他们寧愿做搬运工的活计。
阿虎存在感不高,接受到大小姐的眼神示意,才上前一步,开始动手帮忙。
晏归辞看向吴师傅手里的木工箱子,问道:“可以借我用一下吗?”
“可、可以!”吴欢双手奉上。
晏归辞取出工具,將整张两米多长宽的大床,拆卸成大小不一的板块。
这拆下来的床板结构上,有许多精巧的凹槽设计,但是里面没有装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