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板表层似乎经过特殊漂洗处理,顏色褪去许多层,但晏归辞戳下来的木屑里,还隱隱透著黑红血色。
辛守站在门口,看著大家拆积木似的,將散架的拔步床往外搬,她呢喃道:“这床下面,怎么千疮百孔的?”
辛承发过来的图里,就是一张鬼气森森的拔步床,只在费解的步骤图里,能看出许多机关设计,可並没有標註其中的细微缺损。
她肚子很饿,但这会儿屋子里乱著,不適合叫送餐,只能去餐厅吃,於是一个劲灌水喝。
晏归辞嘱咐完拆卸要求后,跟个老头一样,佝僂著腰走过来,“我们去吃点东西。”
辛守点头,“先顺路去趟医务室。”
她扶著晏归辞,走出房间,阿虎自然也跟走了。
屋里的冉其琅和吴欢,这才虚惊一场地瘫坐在地上,真是嚇死了,幸好没人受伤。
冉其琅掏出手机,开始摇人做苦力。
辛守和晏归辞从医务室贴了膏药出来,现在是中午一点多钟,早餐变午餐。
他俩刚到餐厅,就看见凛队一行人已经在往回走。
凛队见辛守神態疲倦,晏归辞又直不起腰的样子,想起上午蔓延在餐厅里的八卦,调侃地问:“你们战况很激烈啊,听说床都塌了。”
周舟竖起大拇指,“辛小姐,您这下口也太狠了点,瞧把我们晏哥的嘴唇给咬得……”
晏归辞的下嘴唇,挨著唇角的位置已经肿了,凝结著一块黑紫的血泡。
辛守飞起一脚就踹过去,周舟哈哈大笑著躲出去老远。
她喊道:“阿虎!”
阿虎落在她后面,闻言一个箭步,就跟周舟缠斗在一起。
凛队大笑著摇头,“小辞,你这腰,怎么回事?”
玩笑归玩笑。
真实情况如何,他们都是奋斗一线的老刑警,只一眼就能瞧出个大概。
晏归辞浅笑,“扭到一点,不严重,已经去医务室检查过了。”
凛风嶠放下心来,“那就好,你这几日悠著些,多休息。对了,我们一会儿去靶场射箭,就先不邀请你了,我看你这,直起身都难。”
晏归辞笑笑,“祝你们玩得开心。”
凛队挥挥手,大喝一声,“周舟!”
周舟立即收拳回队。
阿虎看向大小姐,见她微微点头,也就没有再缠上去。
凛队他们走远后,晏归辞这才又揉了揉腰。
辛守选了一个餐厅最靠角落的位置,特意距离于欣和寧维那一桌远远的。
但她还是举手,跟那边遥遥打了个招呼。
寧唯眼眶发红,似乎刚哭过。
辛守环顾一圈,没有找到辛珠珠几人,就打开手机,看保鏢发过来的行踪报备,这会四小只正在牛棚看奶牛吃草。
晏归辞將餐单递给她,说:“那是一张刑床。”
辛守问:“不是一张拔步床吗?怎能又是刑床,什么是刑床?”
她隨即反应过来,追问:“你的意思是说,那些机关,不是辛承装上去嚇唬我的?”
“不是。他只是拆卸掉比较危险的部分,其他的,是刑床原有的设计。”
她房间里的那张床,新旧交加,在加工上,的確存在两种时代工艺。
辛守翻开手机,拨通辛承的视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