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守拔掉手背上的留置针,跳下床,开门,“你来得正好,我们一起去。”
寧唯冷著一张脸,在电梯里打好的腹稿,被她莫名的邀请,搞得有些措手不及,傻愣著问:“去哪儿?”
辛守一怔,皱眉道:“还能是去哪儿?找凶器啊!”
寧唯:“你剩余的凶器?”
辛守瞪她一眼,“什么叫我剩余的凶器?寧警官,不会讲话,我可是要告你誹谤的!”
乔靡糯默默站在她俩身后,总觉得剑拔弩张的,很有看头。
寧唯率先反应过来,“你要去找的,不是你剩余的美工刀?”
“等等!”辛守也觉出不对来,耷拉著脸问,“我什么美工刀?”
寧唯唰一下,从腋下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递给她,“你的美工刀。晏学长说,一共有二十四把,是你二十岁生辰时,辛承找大师手工打造的定製刀具,刀柄处,刻著你的姓氏。”
辛守盯著照片,全金属打造的冰冷刀身,中间周正,两头尖尖。
她看过辛满满的照片,她很喜欢將美工刀当簪子用,不过辛守日常更多是用炭笔綰髮,几乎没有碰过美工刀。
乔靡糯凑近偷看一眼,解释道:“辛守,昨晚发现你时,你手里,就握著这么把刀。”
辛守摊开掌心,有细细的两道血口子,已经上过药,还残留著少许药粉。
“我昨晚握的,竟然是我自己的美工刀?”她眉头紧拧,看向寧唯,“你既然从晏归辞口中得知前因,那应该也知道这套刀失踪了。一共二十四把没错,当初我带了一把进博闻,丟失了;另外还有一把,在湘阴警局,加上昨晚的这一把,就还剩下二十一把,没有露面。”
寧唯:“不是二十一把,是十八把,我们在周安安、严静心、明诺的尸体上,各发现一把相同制式的美工刀。”
辛守:“……”
寧唯和乔靡糯都在观察她的表情,却发现,她毫无表情。
辛守刚甦醒,脑子转得慢,她这会儿才恍惚记起乔靡糯进屋时就说过,晏归辞找到失踪女孩了,正带警方的人过去。
而寧唯却说,尸体!
所以,失踪的严静心、周安安、明诺,都已经遇害了。
她缓过神来,追问道:“黄梦莹呢?”
寧唯:“你现在最要紧的,是交代清楚美工刀的事情!昨晚从车祸发生,到晏学长找到你这当中的十分钟里,都发生了什么,你又为什么,握著丟失不见的美工刀,你见过什么人?他跟你说过什么话?”
辛守旋即明白过来,凛风嶠是安排寧唯,就昨晚的车祸事件,过来做笔录的,毕竟现场的打斗痕跡,很明显能鑑定出是两个人。
不过寧唯的关注点,却只是她那套成为凶器的美工刀。
辛守原地转了两个圈,然后一言不发地往外走。
寧唯和乔靡糯一头雾水跟上。
寧唯问:“你去哪里?我问你话,你还没交代!”
辛守摁下电梯,“我交代什么?如果我有嫌疑,你早该將我銬上。既然凛队让你来做笔录,就说明晏归辞已经帮我排除了嫌疑。刀是我的刀,我不否认,但人不是我杀的。你何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她走进电梯,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昨晚的足跡鑑定出结果了吗?”
寧唯被她呛得正难受,闻言就是一句:“无可奉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