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看向四周,依旧是在警局的休息室中,不过是躺臥在沙发上。
晏归辞已经回来了,连带著还有凛风嶠、于欣、寧唯,再加上辛承和乔靡糯,当真是挤挤攘攘的被围观了两层。
辛承担忧道:“姐,好些了吗?”
寧唯吐槽:“我就说是低血糖嘛!这不就醒过来了,还叫救护车,大惊小怪!”
辛守嘴里甜丝丝的,是巧克力的味道。
她尝试著起身,晏归辞托著她后背扶了一把,问道:“真的好些了吗?”
辛守点头,“好多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凛风嶠轻咳两声,“你既然醒了,有些话,我就提前跟你们两姐弟知会一声,尤其是你,辛满满。”
辛守正襟危坐,有些预感到凛风嶠即將要说的,不是什么好消息。
凛风嶠环顾一圈四周,都是案件相关人等,也就不准备赶人了,挑些能说的,势必说道清楚。
“第一件事,我先从戴安然的死说起。她是怎么进的谜狱,以及她跟郑氏药业的恩怨,想必你们都清楚。”
辛守、晏归辞、辛承、乔靡糯,齐齐点头。
“我们从谜狱其他受害者口中得知,卡鲁娜在被困谜狱期间,经常会救助一些身体有残缺的人。不过不是出自善心,而是她喜欢將这些人,肢解,用於打造她的什么艺术作品。”
凛风嶠冲于欣点点头。
于欣立即拿出搜查谜狱时,拍下的一些现场照片。
照片里的背景,是各个风格迥异的小溶洞,不过立在溶洞中的,却是腐烂程度各不相同的尸体。
这些尸体的面部都被人为剥皮,身体也是由零碎的残肢,拼凑而成,看起来,不伦不类,甚至完全不像具人体,十分诡异。
凛风嶠的粗噶声音继续:“戴安然是卡鲁娜最后救助的人,她还没来得及处理,就遇到谜狱被攻破的事。所以她將戴安然带出谜狱,至於安置在什么地方,我们警方暂时还没有查到。但肯定不是十七號別墅。十七號別墅只是拋尸现场。我们在负一层的大量血跡中,检测出铁锈和木屑的成分,也在距离十七號別墅不远的湖边设备屋內,找到盛过血液的桶子。”
“目前推断,是凶手利用这些血和残肢,来恐嚇晏归辞。至於目的……”
他的目光,落在辛守身上。
辛守则是侧头,看向晏归辞,两人相顾无言,都只是无奈地勾了勾唇角。
凛风嶠清清嗓子,继续道:“这第二件事,是我们根据小辞的推理,找到ryan位於平安巷附近的藏尸地,从里面发现严静心、明诺、黄安安的尸体,尸体的死亡时间並不一致,尸表上没有其他虐待伤,且皆死於一刀毙命,用的正是辛满满丟失的美工刀。三名受害人在生前,都有过流產、早產经歷。死后尸体被……”
他顿了顿,“醃製处理过。”
“从警方掌握的线索来看,凶手正是ryan,目前正在全力通缉中。”
“另外,四號交代,刻印序號的女孩们,是统一在国外一家整形机构做的面部塑形。这家整形机构,正是避暑山庄一號死者,沈钟涛创立的整形机构。沈钟涛是几个女孩的专属主刀,据四號坦述,ryan很信赖沈钟涛,而沈钟涛別的不行,倒是尤其擅长你这一张脸。”凛风嶠的目光,又炯炯有神地落在辛守脸上,沉声道,“四號供述,卡鲁娜见谜狱暴露,就將其姐妹杀害灭口,替她父亲扫除尾巴。所以,她杀卡鲁娜,只为报仇。”
辛守对这个答案,並不认同——为什么早不杀,晚不杀,偏偏这个时候杀,到底是在灭谁的口?
她想要追问,却被晏归辞暗示性地敲了敲手背,於是话头一转,问道:“那她有没有说,她们在谜狱的任务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