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承摇摇头，“那倒不至於，姐姐是姐姐，妈妈是妈妈。”

辛守背靠著墙，刚觉得心悸的症状缓和一点，就听见辛承继续说道：“妈妈惯常用左手画画，姐姐惯常用右手；妈妈喜爱重口味，无辣不欢；姐姐却喜欢清淡口味，从不食辣；妈妈左手臂上，有颗红色硃砂痣，姐姐却是没有……”

他的碎碎念还没有说完，辛守整个人已经站立不住，靠著墙壁，缓缓滑落到地上……

“姐！”

“辛守！”

“辛满满！”

他们的呼喊声近在耳畔，辛守却一点睁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她觉得身体好空虚，好乏力，耳边一遍一遍，魔音灌脑似的，回想著辛承的话！

妈妈惯常用左手画画，姐姐惯常用右手；

妈妈无辣不欢，姐姐却喜欢清淡口味；

妈妈左手臂上，有颗红色硃砂痣，姐姐没有……

她的脑子里，像走马灯一样，一帧一帧，快速闪过序號女孩们的脸，越来越像，与她越来越像！

她还想起好多好多的尸体，高高地垒在一起，死的千奇百状，每一个都是她。

她又仿佛看见幼时的她，躺在洁白、坚硬、冰冷的超大浴缸中，只有红色的血，是暖融融的，將她紧紧包裹著……

她看见火光冲天而起，看见一个与他一般大的孩子，哭得满脸鼻涕；

她听见一个傻高个，追著她屁股喊老大救命；

她还看见一个十来岁的少年郎，被她囚禁在幽暗的地窖里。

一座深色调的古堡，孤零零矗立在飘来盪去的小岛最顶端，映著月色，传出哭哭啼啼的悲泣。

她坐在悬崖边的歪脖子树上，晃荡著两条白嫩的小腿，看著海浪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在掛满牡蠣的礁石上。

她的背后，忽然伸出一只布满青紫瘢痕的小手来，对准她的背，想要將她推下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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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手贴上她的一瞬间，被她反身一把握住，一张小熊面具霍然出现在眼前，她带著稚嫩的小奶音，说道：“辛守，一起死吧！”

她抱著戴面具的小孩，一起朝著悬崖下的海里跌去！

就在要撞上礁石的一剎那，辛守睁开了眼睛！

她大口大口喘著气，有一种溺水濒死的感觉，咸腥的海水，从她耳眼鼻口灌入，好难受，好难受啊……

辛守摁著心口，剧烈咳嗽起来。

“辛守，喝点水，好些了吗？”

她就著递到嘴边的水，大口大口牛饮起来，好半天，纷繁的思绪，才渐渐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