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继续往前走,臭味就变得浓重了,是血腥夹杂著腐臭的气息,还有一些说不清楚的,类似於某种化工原料的刺鼻气味。
辛守被熏得眼泪往外冒。
辛承递过来一方真丝手帕,帮她掩住口鼻。
乔靡糯在前面鬼吼鬼叫地一阵跳脚。
晏归辞则是抬头,看向黑漆的上方。
闪光灯的亮度,根本透不进最顶端的黑暗。
“这里就是井底,也是戴安然的碎尸现场。”
四周的血跡不多,隨处可见的碎肉和骨渣,翻滚著白生生的蛆虫,叫人一阵作呕。
辛守五官七感向来敏锐,这会儿超乎寻常的难受,见地洞走到头,並没有发现ryan的身影,她便连连往后退。
晏归辞还在查看现场的碎尸痕跡,乔靡糯跟在他旁边看热闹,辛承则是被墙上的用石子刻上去的,一首外文情诗吸引了目光。
他觉得这首情诗很耳熟,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见,或者看见过。
三人都没有注意到,辛守因为被气味熏得难受,捂著口鼻,往外退出了很远。
她一个睡过棺材、躺过垃圾回收站、下过排污沟渠的人,自认对臭味的承受度很高,但这盐井下,有一些不知名的结晶体,那味道,真是熏入魂了。
辛守一路憋著呼吸,嘴都不想张开,准备退到先前有灯的那间暗室里,等他们三个出来。
她在路过比较宽的通道处时,忽然被人一把抵在墙上!
那人个子很高,手很大。
他將坚硬的下巴,搁在她头顶上,大手摁住她的小手,用力捂著她嘴。
辛守能感觉到他的胸腔在震颤著,似乎在笑。
他没有做別的什么,就抵在她背后,將她压在泥壁上,好似非常激动一样。
他克制很久,才將下巴从她头顶移开,温热的鼻息贴在她耳边,说道:“你终於回来了,我们的游戏,继续,好不好?”
辛守无法应声,她甚至没有挣扎,也没有恐慌。
背后的人,她好像很熟悉。
甚至她的灵魂,都在隱秘地叫囂著,沸腾著,有种难以按捺的迫不及待。
那人鬆开覆盖在他手背上的手,身体也不再抵住她后背。
辛守放鬆下来,刚要转身看看是谁,忽然感觉后脖领子被他拽住,往后使劲一拖!
“啊!臥艹!”
隨著辛守崩溃的脏话,还有一阵十分囂张的大笑。
晏归辞、辛承、乔靡糯几乎是在瞬间朝著通道这边衝过来,第一眼就看见辛守被人塞进手工挖出来的粪坑里。
她凹在里面,四脚朝天,一张脸气得又红又狰狞,指著出口的方向喊道:“你给我等著!抓不到你,我倒立吃屎!”
乔靡糯和辛承已经朝著那个方向追了过去。
晏归辞一把將凹在里面的女孩提出来,宽慰道:“还好,上面覆盖著土层,只沾染到了少许。”
辛守眼泪汪汪,一把抱住他精瘦的腰身,使劲蹭了又蹭,“有难同当!”
晏归辞高举著手,任由她胡抹乱蹭,无奈浅笑:“同当,同当……”
寧唯和周舟走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幅辣眼睛的画面。
周舟大喝一声:“辛小姐,你干嘛往我晏哥身上糊屎!”
辛守老脸更红,转过身,狞笑著,“周舟警官,你要不要来点!”
“啊!!!”
隨即,响起周舟闪躲的哀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