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官府是瞎的?”大汉冷笑:“上个月老刀把子那伙人,被县衙门的燃素武者点了天灯!
县老爷的私兵可不管你到底是农民还是响马!”
提到燃素武者,两人不约而同打了个寒颤,
仓库外忽然传来乌鸦刺耳的啼叫,大汉起身將调试好的金属义臂甩了甩,结的肌肉隨著机械运转微微震颤:“成了,走吧。“
“娘的,给老张发的讯息都还没显示已读。”
瘦猴满不在乎地玩著小孩玩的“打子”把戏,石子飞上飞下,他百无聊赖地接住放下,
道:“许是喝高了在窑子快活。”
“我感觉不对劲,他频道关得太久了。”
大汉抓起脏兮兮的蓑衣披上:“老张那机械坊到咱这不远,我不放心,还是要去看看。”
“保不齐那铁公鸡在调试货物——”
“你见过调试要关掉所有通讯频道这么久?”大汉突然立眉暴喝,嚇得瘦猴后退两步。
“行行行,你说去就去。”
大汉抓起门后的弓弩扔给同伴:“抄近道翻寡妇坡,动作麻利点。”
“至於吗”瘦猴嘟著给弩箭槽装填钢锥,突然警见大汉正在往义体手臂弹匣里压入红色的子弹,声音顿时变了调:“你要用达姆弹?这玩意可老鼻子贵了。”
“要是老张真出了问题。”大汉咔嗒一声握了握拳,手臂上膛,半边脸藏在阴影中:“难保他不会把我们交代出去。”
“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修理铺的后墙爬满藤蔓,冬季枯死的枝条在风里沙沙作响。
大汉示意瘦猴留在拐角,自己贴著墙根摸到窗边。
防弹玻璃上结著层白霜,隱约可见昏暗的操作台上散落的零件。
“老张!”
他压低嗓子喊了声,等了半天没反应,又敲了敲窗户门,只可惜回应他的只有排风管道的喻鸣。
“窗子没锁,我翻进去看看。”他回头对瘦猴说。
刚一打开窗户,浓稠的血腥味像实体化的幽灵钻进鼻腔。
“不对—.—”
手臂义体张开,隨时准备战斗。
他刚一翻进去,往前走了几步,黑暗中靴底就踩到滩半凝固的液体,大汉眯眼看了看,只是昏暗,他瞧不出来,大概是机油。
他又谨慎地站了好一会儿,確认没有任何反应之后,才摸索著打开了灯。
“怎么—”
瘦猴一进来,话刚问到一半,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掐住脖子一样戛然而止。
地上铺满了暗红色的液体,血腥味浓得可怕,暗红色的鲜血在地面匯成细细的溪流,现在已经干了一些,变成了暗红色的血垢。
机械师扭曲的无头尸体安稳地坐在桌前,桌上摆著张简笔画的地图,上头杂七杂八標了好多个位置。
“我操—”
瘦猴看向这地图,突然惊了一惊。
“这不是寨子的位置?!”
“妈的!”大汉怒吼:“敌袭,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