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带上这位车夫,便是孟渊有意为之,一来为了向孟澈传达消息,二来是此人夜间得去见孟澈,无法盯著自己,自己今夜便能出皇子府,而其为了不暴露侍奉二主之事,必然会向敬文帝告知,自己並无异动。
孟渊今日,必须出皇子府。
婧成夜间,只听到一声轻微的响动,便醒了过来。
一道人影站在了她的窗前。
婧成轻轻喘息著,她已经知道是谁了,一时心中不由雀跃。
“嘘。”孟渊伸手盖住了她的唇。
婧成已经起身,扑进了他怀里,她忍不住落泪,她已非常想念他。
黑夜之中,他们紧紧抱著彼此。
“我就知道,你今晚肯定会来找我的。”婧成说,所以她等了许久,后来忍不住睡著了。
孟渊抚摸著她的脸,在察觉到她哭了以后,顿了顿,隨后耐心地替她擦拭著眼泪。
婧成其实在见到孟渊的第一眼,就知道他不是来见自己一面,而是来踩点的,他只要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就能找到自己。
至於为何是今晚。
“我表现出依依不捨了。”婧成说。所以他来了。
“嗯。”孟渊沉声道,“今夜要不要跟我回去?”虽危险,却也不是全无方法,只是要冒险一些。
婧成摇了摇头,道:“如今我好不容易才假死出来,也许眼下更安全些,等你忙完了,再来接我。”
“好。”孟渊额头抵著她的,他有千言万语要同她说,他很庆幸她还活著,希望她日后不要做这种事了,可是最后,他只低头去寻她的唇。
孟渊在这事上,向来浅尝輒止,表现从不过分热情,但眼下除外,眼下他的思念都快要溢出来了。
婧成的眼泪,落得更凶了。
她以后再也不期待,看波澜无惊的他,生出痛苦这般的情绪波动。
“回吻我。”孟渊道。
他也一样,需要確定她的感情。
那李秋生,让他生出了几分警惕之心,且生的那么俊俏,才华横溢,且没有瘸一条腿。
婧成闻声,热烈到不能再热烈了。
孟渊勾起抹笑来,不安消失殆尽,抚摸著她的脸,这才鬆开她,道:“你与李秋生,何时认识的?”
婧成就心虚地低下了头。
“也罢,不重要。”孟渊看她这般,便道。
“为什么?”
你心虚得如同我是你夫君,所以不重要了,他对她全然信任,对她的感情,也极有把握。
孟渊对她全心全意,她又怎会辜负他,只有薄情男子,才会不被珍惜。
婧成却是不愿意隱瞒他的,想了想,如实將与李秋生认识的事,告知给了孟渊。
男人不急不躁,也未有半点不悦,即便是对於她和李秋生,睡在一处,他也仅仅只是蹙了下眉:“当时为了保命,情有可原。”
“你不生气么?”婧成道。
“你活著,这些便不值得我生气。”孟渊道,“你不会背叛我。”
“没错!我才不会背叛你。”婧成如同小狗撒娇道。
孟渊沉吟片刻,將一封信给了她,道:“將这个交给李秋生。”
“是什么?”
“感谢他收留你的报酬。”以及,让他学会跟婧成保持距离。
“你想用他啊?”婧成好奇道。
李秋生確实是个可用之才,孟渊道:“知不知道春儘是何意?”
婧成稍显疑惑。
孟渊却是未纠结於这个话题,知道:“若是想见我,便告知李伯。”
也难怪白日里,他在李伯面前,那般问她了。
婧成也不意外,李父替宣王府办事过,孟渊安插人手进李府,不足为奇,他可是十岁,就一副老道模样。
“每日都回想你的。”婧成眼睛亮晶晶的,轻声说,“每时每刻,都会想你的。”
再冷漠的男人,听到这番情话,也会忍不住生出笑意。
孟渊低头又亲了她一次。
“你当皇帝也挺好的,以后我的儿子,就能当太子。”婧成说。
“嗯,你的儿子自然是太子。”孟渊道。
婧成弯起眼角。
两人依依不捨惜別。
“才感受到你如此喜欢我呢。”婧成说,女君果然还是得听甜言蜜语的。
“我得走了。”孟渊道。
“好。”婧成说。
孟渊抚摸著她的脸,到底还是耽误了片刻,才转身离去。
至於宣王府中,寧芙只等著关外战事起的那一天。
宗肆这一阵,总算忙碌了几分,夜间回来,也总算消停了些。
不过即便消停,却也从不肯去书房將就,自成亲时起,到现在,两人並未分开睡过。
“要立太子了,这月宫中忙碌,明日后日,恐怕不能回府。”宗肆抱著她道。
“立不了的。”寧芙道。
“嗯。”宗肆却也不算在意,也许是她说过很多次了,“圣上近日吐了一次血。”
“上一世,圣上你我成亲三年后,还活著。”寧芙道。
“总有些事,会有变数。”宗肆想了想,道,“也许你兄长的事,也有。”
“希望如此。”寧芙勉强笑了笑。
“不论如何,若上一世我是凶手,大舅子这一世也该安全了。”宗肆同她调侃道。
寧芙却想,这场战爭,与立太子之事,可有关联?宗肆上一世未全心全意支持孟泽当太子,又与这场战事,有没有联繫?
这立太子之事,却因关外战事四起,到底是未被提升日程。
叶盛叶大將军,一时未做好准备,大败,寧諍率领小队拼死一搏,才勉强稳住局势。
晋王也抽出兵力前往应对,一时却依旧难敌北齐。
战火一拖,便是数月。
敬文帝大怒,將朝中重臣都训了个遍,最后大手一挥,派宣王府世子宗肆,前往坐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