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体具体是什么情况,天生还不清楚。
怀里还没焐热的修行简述也不知道有没有提及,再加上他的链气功法才是刚得来的,之前从未吐纳修行过,所以阻塞不阻塞的他更是毫无概念。
但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
他先是道体,然后才踏入修行!
或者说,他之前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入了修行二境——链气期。
现在伯桑之所以说天生已经是修行二境,必然是月告诉他的。
而这里就出现了一个问题——
如果天生暴露出自己不是以灵果入道,而本身就是道体,那么之前的许多事情,那都彻底掰扯不清了!
既然是道体,那么腿伤和脑袋的旧疾是怎么回事?
提早入道的天生,就拥有了杀死伯约的能力,那伯约会不会是他杀的?
更別说还有一个本地管事李德二在旁……
一旦道体的消息走漏,月必定会怀疑到他俩头上!
『道体之事,绝对不能泄露!』这是此刻出现在天生脑袋里的唯一念头。
而另一边,李德二显然也意识到了其中问题,当即转头看向天生。
两人目光一触,心照不宣。
“小子,那你现在又是什么境界?”李德二顺势打岔道。
“我?”
伯桑有些不满地看了一眼李德二,但出於自身涵养,还是答了一句:
“我先前已经说了,我是一境。”
厚著脸皮偷听也就罢了,竟还左耳进右耳出!
我这话若是在外面讲,不知道有多少人千金求著听呢!
“那我呢?”李德二笑嘻嘻地指了指自己。
“你?你也是一境。”
然而还未等李德二咧嘴高兴,就又听伯桑补充道:
“或者说,当今天下的所有人、所有生灵,皆在一境。只不过因为所居所食不同,略有区別,但差別並不大。”
“哦?”
李德二闻言心中一喜,眼珠子一转,故意揶揄道:
“小子你可別胡说,你才多大?才见过多少人?就能把天下人都给囊括了进去?我可不信!”
“说不得我这平白得来的一境修为,在別处已算是大人物了!”
伯桑来之前就听月叮嘱过——李德二此人实乃市井之徒,穷人乍富。
现在当面一看,族兄果不欺我呀!
自己容他旁听已是大恩,现在却还被当面讥讽?
伯桑心里略有慍怒,登时起身瞪了李德二一眼,板著脸道:
“纵使有那等直入二境的人物,也不是你我能企及的!少了解些反而是好事!”
“那你简单说说?”
李德二什么样的脸色没见过,现在伯桑这个小子的不开心,对他来说不过是清风拂面,仍旧嬉皮笑脸。
嗯,更猛烈些也是可以的。
“触灵即融,天地所钟。”伯桑回答地果然很是简洁。
李德二还要再问,却被伯桑直接打断:
“莫要好高騖远!”
“况且你我虽同属一境,却是天壤之別!”
说著,伯桑微微昂首,稚嫩的脸蛋上浮现出一丝自矜:
“我虽是一境,却是在蕴养道基,积攒底蕴,而你,却是连周身糟粕浊气都未除尽!”
“想来你之前是服用过灵果了?怎么,是否感觉疼痛难耐,最后还收效甚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