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二老实点头。
见状,伯桑嘴角微翘,傲然道:
“若是换做我,则全然不同!我若是服食灵果,疼痛轻缓,其中灵韵也可十中取三。”
说完,他下巴微抬,等著李德二发来惊嘆的附和。
结果等了半晌,却不见李德二有何反应。
扭头一看,却是正好对上了那张憋笑的圆脸。
伯桑一下便明白了李德二的笑意从何而来,心里蹭的一下生出对牛弹琴的无力感。
少年终於有些怒了,声音陡然拔高:
“我十中取三已是底蕴深厚,非常人所能及,你却是不能!”
“三焦之气都尚未补足,灵气过而不附,你就算吃十个,一百个灵果,也未必有用!”
一口气將话说完,伯桑小脸都涨红了。
场面登时安静了下来。
而后他突觉自己有些失態,破了气性,当即嘴巴一抿,匆忙对著天生作了个揖:
“师兄恕罪,伯桑失態,先回房调息去了。”
说罢,伯桑快步离去,原地只余著天生与李德二坐在灯盏下。
“二哥,你这……”
天生脸上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搪塞打岔归搪塞打岔,后面怎么感觉有些像是在故意逗小孩儿呢。
人家才八……不到十岁啊!
想必仅此一夜,日后伯桑再也不会和李德二有交集了。
“你这话说的,二哥是那样的人吗?”
李德二將视线从门口收回,振振有词:
“这小子说起修行来一改闷炉子性,滔滔不绝,懂得也多,我这不是担心言多必失,和这小子说多了,咱们露馅了吗?”
“还是等你先將家给的修行物件都看全了,再与他聊修行上的事,不然哪里漏了底都不知道。”
天生也知道在自己一问三不知的情况下,就贸然与伯桑聊起修行之事,有些鲁莽,当下也是点头应下。
这时,却见李德二突然坏笑道:
“而且,怕了他家兄长,我还逗不了他一个毛头小子?偏偏又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打不过老的,我打小的!
天生:“……”
“咳咳!”
一不小心將心里话漏了出来,李德二当即乾咳两声,脸色一敛,稍微正经了些:
“再说,我这也是奉行策略,离家人远点儿!”
“有劳二哥了!”天生微微嘆了口气。
又简单说了会儿话,天生也走出李德二屋子,想了想,转身往伯桑的房屋而去。
敲门进屋,便见著伯桑依旧是绷著脸,显然是心中的气性还没消全。
“管事性子喜招人,师弟莫要介怀。”
天生没把伯桑当小孩子哄劝,而是当成平辈交流。
“师弟晓得!”伯桑闷闷应了一声。
显然,对於这位自幼在族中青园长大的少年来说,今夜李德二的突击还是让他有些破防。
“嗯,道兄不是让你来采修灵韵吗?”
“那便今日好好休息,明日我领著你去灵树那儿。”
伯桑紧绷的面容终於缓和了些许。
“有劳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