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德举一怔,闷声道:“知道了。”
转身走出帐外,一张脸上怯也不是,怒也不是,在一眾亲卫的簇拥下风风火火赶到辕门外,只见灯秋火把亮子油松,將黑夜映照得亮如白昼。
“秦將军,在下崔贤有,咱们见过面的。”竟惹来了大丘的营將。
身边通事將他的话翻译给秦德举听了。
秦德举却根本没把他当盘菜,虎著脸道:“三更半夜的,想要拉家常咱们明日再说。”摆了摆手,转身便要走。
“慢著,崔某领兵追踪贼寇至附近,便失去了他们的踪跡,將军可发现他们的行踪?”崔贤有脸上堆起諂媚的笑容。
秦德举忍著怒气,指著自己的鼻子:“你看我像不像?”
崔贤有訕笑道:“秦將军说笑了。”
秦德举转身又要走,崔贤有硬著头皮將他拦下:“秦將军!秦將军留步,奸细之祸甚於虎狼,昨日惨景犹在眼前,你可不能掉以轻心哪。”
秦德举深吸一口气,招招手唤他过来。
崔贤有小步上前,秦德举伸手便是一耳光,直打得崔营將原地转了三圈,怒道:“你,你敢打我!”
秦德举从亲兵手中夺过剑来,崔贤有嚇得掉头就跑,身后兵丁隨之逃窜。
亲兵从秦德举手中將剑收了回来,忧心忡忡地道:“將军,小心这廝告您的黑状。”
“借他个胆子!”秦德举撇了撇嘴。
“偏帐中那几位爷呢?”亲兵小心翼翼地请示道。
“哼!”秦德举为人猖狂,反被穀雨压了一头,心中恚怒不已,但苦於把柄拿在人家手里,有火发不出,只得强行压下心头恶气,梗著嗓子道:“且放他们一马!”
偏帐內,胡老丈等人紧张地等待著,亲兵走进来:“累诸位久等了,追兵已被我们將军赶走,各位能放心睡个好觉了。”將瓷瓶放在桌上,退了出去。
“有劳。”胡老丈將人送走,转身目不转睛地盯著穀雨。
角落中,穀雨恍若未觉,將瓷瓶木塞打开,一股刺鼻的酒精味直衝鼻端,他倒在手中,两手搓匀在夏姜脚踝两侧轻轻捻动。
夏姜两手紧紧地攥著,不停地吸著气。
穀雨搓得两手火热,夏姜额头透出细密的汗珠,良久后轻声道:“好多了。”
穀雨站起身,杀手已围了个扇形,穀雨冷笑道:“你要卸磨杀驴?”
胡老丈面无表情地道:“小谷捕头,你心里藏著许多秘密,差点让我產生误判,若是真箇將你脑袋砍了,你也委屈我也后悔,还不如你我坦诚布公地谈一谈,兴许能找到个皆大欢喜的法子呢?”
穀雨一摊手:“我曾见过一次名单,只匆匆记下几个名字,没想到今晚竟然派上了用场。那百合图如何打开,我確实不知,这样说你肯放过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