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军中军大帐,炉火摇曳,室內温暖如春。参將秦德举睡在软塌之上,左右各拥一名赤身裸体的女子。
一阵脚步声响,亲兵走了进来,站在屏风前弓著身子道:“將军,將军,起来了。”
秦德举自梦中惊醒,“唔”了一声,嘟嘟囔囔道:“他妈的,不知道老子累了一天吗,扰人清梦,不是好东西!”
那亲兵缩著脖子,小意地道:“辕门外来了几人,自称是那边的。”
秦德举一骨碌爬起身,母狗眼滴溜乱转:“那边的?他奶奶的,整日里支使老子干这干那,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人家好处倒也给了不少。”亲兵囁嚅道。
秦德举沉吟片刻:“带至偏帐敘话。”
亲兵领命,快步离去。
两人说话间,床上的女子醒了过来,睡眼朦朧地看著秦德举,云鬢散乱,桃眼粉腮,眉间一抹春情,秦德举在她光滑柔嫩的大腿上重重地拍了一记,发出清脆的响声:“乖乖躺著,爷去去便来。”
他长身而起,只在外披了件大氅匆匆走出门去。
胡老丈等人早已候在偏帐之中,秦德举走进来时,穀雨只觉得眼前猛地一暗,这位赵参將身高九尺掛零,膀大腰圆,胸前护心毛密密匝匝,大冷的天他只穿件大氅,丝毫不觉得寒冷。
胡老丈连忙抱拳:“秦將军有礼了。”
秦德举环视眾人,忽地撇嘴一笑:“几位看著脸生,这男女老少拖家带口,说是逃难的,我也信。”
胡老丈心中恼恨,但脸上不显,笑了笑:“事发突然,不得不出此下策,还望將军施以援手。”
秦德举在椅中坐了,似笑非笑地看著胡老丈:“老匹夫,你是谁啊?三更半夜来我帐中,张口便要人家帮忙,放你入营已经是给你们家主子脸了,再要聒噪把这俩娘们留下给老子暖床,其他的给我打出去!”
这人长得凶横,说话也直戳人肺管子,噎得胡老丈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吭哧吭哧说不出话来。
穀雨冷冷地走上前,站到秦德举面前,秦德举气笑了,根本没把眼前的少年放在眼里:“是谁的裤襠裂了,把你给露出来了,我跟你爷说话呢,没长眼睛啊,滚一边去!”
穀雨淡淡地道:“蠢货,死到临头还不知错,赵一航的名单在我手里,做狗就要有做狗的觉悟,秦德举,起来说话!”
秦德举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看著穀雨。
穀雨脸色阴沉,目光中充满了威压,秦德举额头见汗,终於抵受不住,缓缓站起身来:“你...你和赵先生是什么关係?”
“你不需要知道,你以为赵一航死了,你们的关係便可以两清,我们就没有拿得住你的地方?”穀雨冷冷地道:“错了,你既然选择当狗,那一辈子便是我们的狗,如果有一天狗不听话了,那我们只需要將证据丟给大明,你以为还有活路吗?”
他声音不大,但听在秦德举耳朵里却如丧命响钟。
“我...我能帮你们做什么?”秦德举耷拉下脑袋。
穀雨鬆了口气,看向胡老丈,胡老丈脸色也不好看:“水、食物,还有偏帐,另外营外有追兵,打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