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淼挑眉,看著眼前一夜之间仿佛成长了许多的少年,心中颇为欣慰。方才还在她怀里委屈落泪的孩子,此刻已经能冷静布局,稳住人证,这份心性,果然没有辜负她的期望。
“接下来怎么办?直接去找墨凌越对质?”战淼问道。
墨子玉摇了摇头,眼神锐利:“不行。父亲如今对温晚卿深信不疑,我们贸然带著玲瓏前去,他只会觉得是我们胁迫侍女作假,反而会更加生气。我们要等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他亲眼看到,亲耳听到,再也无法辩驳的机会。”
他顿了顿,看向玲瓏:“你现在回去,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继续留在温晚卿身边,仔细留意她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她与外人勾结的证据。若是她再有什么阴谋诡计,立刻暗中通知我。”
玲瓏连忙应下:“是,奴婢记住了。”
墨子玉转头看向战淼,眼中带著信任与依赖:“淼姨姨,还麻烦你与战小白暗中盯著暖香阁,防止温晚卿狗急跳墙,对我母亲下手。母亲身体本就不好,被禁足多日,我实在放心不下。”
“放心,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佑仪公主。”战淼语气篤定,“我会让小白守在公主院外,一有动静,立刻通知我。”
安排妥当,战淼再次带著玲瓏悄无声息地离开小院,將人安全送回暖香阁附近,確保无人察觉,才折返回来。
屋內,烛火静静燃烧。
墨子玉独自站在窗前,望著沉沉夜色,原本稚嫩的眉眼间,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冷冽。
经此一事,他终於明白,在这人心叵测的后院,在这权力交错的城主府,光有善良与赤诚是不够的,他必须强大,必须有足够的手段,才能护住自己想护的人。
父亲的偏心,温晚卿的陷害,旁人的落井下石,都成了逼他成长的利刃。
他不再是那个只会依赖淼姨姨,躲在母亲身后的少年了。
战淼推门而入,看到他孤单却挺拔的身影,轻声道:“都安排好了,玲瓏回去了,小白也去盯著公主那边了。你放心,一切有我。”
墨子玉转过身,看向战淼,眼中满是感激:“淼姨姨,若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或许,我与母亲如今已经任人宰割了。”
战淼笑了笑,走上前,揉了揉他的头,动作依旧温柔:“傻孩子,我早就把你当成亲人,你有事,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墨凌越糊涂,不代表所有人都眼瞎。温晚卿的把戏,撑不了多久。”
墨子玉重重点头,眼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嗯,我会等,等她露出更多马脚,等父亲看清她的真面目。我要亲手夺回属於我的一切,还要让母亲堂堂正正地走出禁足的院子。”
窗外,夜风渐停,天边隱隱泛起一丝微光。
暖香阁內,温晚卿还在做著一步登天的美梦,她绝不会想到,自己最信任的侍女,早已在一夜之间反水。
更不会想到,那个被她踩在脚下、轻易扳倒的少年,会在战淼的帮助下,悄无声息地布下天罗地网,等著將她一举击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