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了他的成长,错过了他的隱忍,错过了他一次次无声的维护。
佑仪公主默默承受委屈,墨子玉默默守护,而他却被美色迷惑,是非不分,亲手將最亲近的人推远。
墨凌越长嘆一声,语气沉重:“是父亲糊涂了,委屈你和你母亲了。”
一句话,道尽了对母子的亏欠。
墨子玉身子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抬眸看向墨凌越,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他哑声道:“既然知道错了,就该去向我母亲道歉,她一直都在等你!”
墨凌越浑身一怔,旋即忙不迭点头:“好,我去,我这就去!”
他再没迟疑,匆匆朝著佑仪公主的院子快步走去。
墨子玉抬眸看向站在廊檐下的战淼,担忧询问:“淼姨姨,你说,我母亲会原谅他吗?”
战淼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廊下风卷著残雪掠过檐角,簌簌落在墨子玉单薄的肩头。
少年仰著尚显稚嫩的脸庞,一双清亮眼眸里盛满了忐忑与期盼,像极了守在寒梅下,等著第一缕春风拂过枝头的稚子。
战淼看著他,心头微微发酸。
她抬手,轻轻拂去墨子玉发间的碎雪,指尖触到的温度微凉,少年却浑然不觉,只一瞬不瞬地望著佑仪公主居住的静云轩方向,仿佛要將那重重院落望穿。
“淼姨姨,我爹娘自我小的时候很和睦,我想不明白为何他会突然移情別恋,是不是因为我太调皮了,让父亲失望了。”墨子玉忽然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像风。
战淼心口一紧,蹲下,身与他平视:“子玉,你很好,错的不是你,是有些人心太野,走得太远,忘了回头。”
“可他现在回头了。”墨子玉咬了咬下唇,眼底泛起水光。
战淼沉默片刻,轻声道:“原谅不原谅,是你母亲的选择。但你要记住,无论结果如何,你都不是孤身一人。你有母亲,有我,有战义候府。”
少年抿紧唇,轻轻点了点头,却依旧难掩眼底的不安。
他太渴望一个完整的家了。
而此刻,墨凌越一句是父亲糊涂了,轻易就击碎了他层层包裹的坚硬。
静云轩內。
暖炉烧得正旺,却驱不散屋內经年累月的冷清。
佑仪公主正坐在窗边,指尖捏著一枚半旧的玉佩,那是当年墨凌越迎娶她时,亲手为她系在腰间的信物。
这么多年,她丟不开,也放不下,日日摩挲,玉质越发温润,人心却早已凉透。
听见急促的脚步声,她指尖微顿,缓缓抬眸。
墨凌越推门而入,一身风尘,神色慌乱,往日里的沉稳冷硬荡然无存,只剩下无措与愧疚。
四目相对的剎那,佑仪公主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隨即又被冰冷的平静覆盖。
“城主怎么有空来我这冷清院落?”她开口,声音清淡无波,像在对待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她沉声询问:“你不用陪在温姑娘身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