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轧钢厂办公楼的灯光还亮著最后一盏。秦歌刚核对完高铁钢材的出库单据数据。

眉宇间不见丝毫波澜，仿佛工业部的任职爭议与自己毫无关联。

他收拾好公文包，起身时动作平稳，只有袖口不经意间露出的磨白痕跡，泄露了连日来的忙碌。

走出办公楼，晚风带著初夏的微凉，巷口停著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车窗降下，叶诗倾温柔的眉眼映入眼帘：“小秦，等你好久了。”

秦歌坐进副驾，淡淡一笑：“怎么还没回去？”

“听说了工业部的事，放心不下。”

叶诗倾发动车子，声音轻柔却带著关切，“吴部长那边闹得厉害，外面都在传你这次任命要黄，你就一点不著急？”

“著急能解决问题吗？”

秦歌望著窗外掠过的街景，语气平静。

“工业部要的是能做事的人，不是会钻营的人。

我在轧钢厂这些年，產能从年產三十万吨提到八十万吨。

三次钢材供应危机都是我带队扛过去的，这些实绩不是靠嘴说就能抹掉的。”

“可他们说你刚直，不擅协调关係。”

坐在后座的赵雅忍不住开口，她刚从部委办事回来，听到不少閒言碎语。

“那些老领导就吃软不吃硬，你哪怕稍微低头走个形式，也不至於让吴部长钻了空子。”

秦歌转头看向赵雅，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协调关係不是圆滑世故，是把事情理顺、把人心聚齐。

我要是为了职位去迎合谁，將来怎么推进钢铁行业的改革？

现在的爭议，恰恰能看清谁是真的为国家做事，谁是抱著私心在搅局。”

车子驶到御香楼后门，何雨柱早已在门口等候，见到秦歌便迎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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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歌，可算来了，菜都热三遍了。”

娄晓娥跟在一旁，笑著补充：“知道你今晚肯定过来，特意留了你爱喝的酒。”

一行人走进包厢，冷霜和蔡妍、秦淮玉已经坐定。

刚一落座，冷霜便端起酒杯，声音脆生生却带著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秦歌，我敬你一杯。先说好，要是为了这点破事垂头丧气，这可不是我冷霜的男人。”

蔡妍连忙拉了拉冷霜的胳膊：“霜儿姐，好好说话，秦歌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好受不好受都得扛著。”

冷霜挑眉看向秦歌，眼神锐利却带著欣赏。

“多大点事儿？不就是个任命吗？能上就好好干。

不能上就继续在轧钢厂搞生產，在哪儿不是为国家做贡献？

小男人似的这点挫折都扛不住，还怎么当咱们的主心骨？”

秦歌被冷霜的直爽逗笑，端起酒杯与她碰了一下。

“说得好，我可没那么脆弱。”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目光扫过眾人。

“其实我心里清楚，吴部长反对我，表面是说我不擅协调，骨子里是怕我动了既得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