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关羽丹凤眼微眯，目光如刀。张飞环眼怒瞪，鬍鬚根根竖起。太史慈低著头，看不清表情。

“跪下！”押送的士兵喝道。

关羽冷冷看了那士兵一眼，那士兵顿时打了个寒颤，后退了一步。

张世豪摆摆手，示意士兵退下。他看著刘备，微微一笑：“玄德，別来无恙。”

刘备抬起头，看著张世豪。他曾经以为，这个人会是汉室的忠臣，会是復兴的希望。可如今，他才知道，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是汉室的掘墓人。

“张世豪，”刘备开口，声音平静却透著寒意，“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必假惺惺的。”

张世豪摇头：“玄德误会了。孤不杀你。”

他走到刘备面前，看著这个半生漂泊、屡败屡战的男人。他的衣袍破旧，面色憔悴，鬢角已见白髮，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透著不屈的光芒。

“刘备，”张世豪的声音放缓，“孤敬你是条汉子。你若愿降，孤保你一世富贵。”

刘备笑了，笑得淒凉而决绝：“张世豪，我刘备虽不才，亦知忠义二字。要我降你，除非日出西山，江水倒流。”

张世豪嘆了口气：“既如此，那孤也不勉强。”

他转身，对孙坚道：“文台，將他们带下去。好生看管，不可虐待。”

孙坚躬身：“罪臣遵命。”

刘备四人被押回城中。临行前，关羽回头看了张世豪一眼，那一眼中，有恨，有怒，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张世豪望著他们的背影，沉默片刻，转身对眾將道：“入城。”

九万大军鱼贯入城。街道两旁，百姓们被勒令跪迎，头都不敢抬。玄色战旗在街道上空飘扬，马蹄声、脚步声、车轮声混成一片，震耳欲聋。

吴王府正厅，已被改造成燕王行宫。

张世豪端坐主位，孙坚率荆州文武跪拜。

“臣等叩见燕王！大燕万胜！大燕万胜！”

张世豪抬手：“平身。”

眾人起身，分列两侧。

张世豪目光扫过眾人，缓缓道：“荆州已定，天下归一。从今日起，再无汉室，再无吴国，只有大燕。”

他看向孙坚：“孙文台，你献城归降，保全荆州百万生灵，功在社稷。孤封你为吴公，荆州刺史，世袭罔替。望你今后，尽心竭力，为大燕效力。”

孙坚跪地：“臣谢燕王隆恩！臣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张世豪又道：“张昭、张紘、程普、黄盖等人，皆封关內侯，各赐金帛。荆州各郡县守將，官居原职，不降不贬。”

眾人齐声谢恩。

散朝后，张世豪回到书房。贾詡、郭嘉、戏志才三人已在等候。

“王上，”贾詡低声道，“刘备等人如何处置？”

张世豪沉吟片刻，缓缓道：“先关著。孤留著他们，有用。”

“有用？”郭嘉挑眉。

“刘备是汉室宗亲，是天下忠义之士的旗帜。”张世豪淡淡道，“只要他在孤手中，那些还想復汉的人，就翻不起大浪。”

戏志才道：“王上英明。只是……刘备此人，坚韧不拔，若有机会，必会逃脱。需严加看管。”

张世豪点头：“此事由你负责。派最可靠的人看守，每日换岗，不得有误。”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