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世豪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秋高气爽,万里无云。
襄阳城的街道上,百姓们已经陆续走出家门,惊疑不定地打量著这座换了主人的城池。
从这一刻起,天下尽归大燕。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统一天下容易,治理天下难。
北疆的《定北令》还需要时间推行,益州的民心还需要时间安抚,扬州的士族还需要时间收服,荆州的豪强还需要时间驯化。
任重道远。
但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
“传令,”他转身,目光如电,“大军休整十日,然后班师回朝。孤要回龙城,准备登基大典。”
“诺!”
襄阳城东,那处关押刘备等人的院落。
院门紧闭,院外站满了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院內,刘备独坐石阶上,望著头顶灰濛濛的天空,久久不语。
关羽、张飞、太史慈分坐两侧,同样沉默。
“大哥,”张飞终於忍不住,瓮声道,“咱们就这么干等著?”
刘备没有回答。
“要不,”张飞压低声音,“俺老张杀出去,把那些看守全砍了,咱们衝出去!”
关羽摇头:“三弟,外面至少有五百人。就算杀得出去,也惊动了北燕军。到时候,张世豪一声令下,千军万马围过来,咱们插翅难飞。”
“那怎么办?”张飞急道,“难道真在这里等死?”
刘备终於开口,声音平静:“不等死,等机会。”
“什么机会?”
刘备望向北方,那里是北燕大营的方向:“张世豪不会杀我们。他要留著我们,安抚人心。只要活著,就有机会。”
张飞还想说什么,被关羽以眼神制止。
太史慈忽然开口:“皇叔,末將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太史將军请说。”
太史慈看著刘备,目光炯炯:“皇叔,末將听说,燕王………不,张世豪有一个儿子,叫刘冲。不,现在叫张冲了。听说他是邹贵妃所生,是张世豪的亲生骨肉。”
刘备一怔:“你从哪里听说的?”
“城中的传言。”太史慈道,“有人说,曲阿城破后,张世豪当著满朝文武的面,揭穿了刘冲的身世。还说刘衝起初不认,被张世豪用皮带抽了几十下,最后才叫了父亲。”
刘备沉默。这个消息让他心中翻江倒海。
原来如此。原来刘冲真不是刘宏的儿子,而是张世豪的儿子。难怪张世豪不杀他,难怪张世豪要留著他。
“皇叔,”太史慈又道,“末將以为,张世豪留著我们,也是为了安抚人心。只要我们活著,那些还想復汉的人,就不会轻举妄动。”
刘备点头:“太史將军说得对。所以,我们更要活著。”
他站起身,走到院中,望著那棵光禿禿的老槐树,久久不语。
秋风萧瑟,捲起落叶,在院中打著旋。
“二弟,三弟,太史將军,”刘备忽然道,“备对不住你们。”
关羽一怔:“大哥何出此言?”
“若不是跟隨备,你们何至於此?”刘备苦笑,“关羽,你本是河东解良一豪杰,若不是跟隨备,何至於寄人篱下?张飞,你本是涿郡一富户,若不是跟隨备,何至於顛沛流离?太史將军,你本是东莱一猛將,若不是跟隨备,何至於成为阶下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