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站起身，走到刘备面前，单膝跪地：“大哥，某从不后悔跟隨大哥。当年在涿郡，某与三弟追隨大哥，不是为富贵，是为那份情义，为那份信念。只要大哥还在，某便不会后悔。”

张飞也跪了下来：“大哥，俺也一样！俺老张这辈子，最得意的就是认了你这个大哥！什么富贵，什么官爵，俺不在乎！俺只在乎大哥！”

太史慈沉默片刻，也跪了下来：“皇叔，末將虽不是桃园结义之人，但末將敬佩皇叔的为人。末將愿追隨皇叔，至死不渝！”

刘备眼眶微红，扶起他们：“好兄弟！备有你们，此生无憾！”

秋风萧瑟，捲起满院落叶。

四人的身影在秋风中挺立，如同一座座不倒的山峰。

窗外，看守的士兵望著这一幕，面面相覷。

“这些人，还真是硬骨头。”一个年轻士兵低声道。

老兵瞥了他一眼：“硬骨头又怎样？还不是成了阶下囚？”

年轻士兵沉默。他望著院中那四道挺拔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听说过刘备的故事，听说过关羽、张飞的威名。他曾以为，这些人会创造奇蹟，会復兴汉室。可如今，他们却成了阶下囚。

也许，这就是命吧。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继续站岗。

襄阳城中，张世豪站在吴王府的阁楼上，望著城东的方向。那里，关押著刘备等人。

“王上在想什么？”郭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世豪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道：“在想刘备。”

“刘备？”

“这个人，半生漂泊，屡败屡战。”张世豪缓缓道，“换成別人，早就认命了。可他没有。他一次次站起来，一次次重新开始。”

郭嘉走到他身边，与他並肩而立：“王上是担心他还会东山再起？”

张世豪摇头：“不会了。天下已定，他没有机会了。”

“那王上为何……”

“孤只是觉得可惜。”张世豪打断他，“可惜这样的人，不能为孤所用。”

郭嘉沉默。他明白王上的心情。刘备確实是个难得的人才，但他太固执，太认死理。这样的人，要么成为最忠诚的臣子，要么成为最顽固的敌人。没有中间地带。

“王上，”郭嘉低声道，“刘备不肯降，留著他，终究是个隱患。”

张世豪点头：“孤知道。但孤不能杀他。”

“为何？”

“因为杀了他，天下人会骂孤不仁。”张世豪淡淡道，“况且，留著他，比杀了他更有用。”

郭嘉恍然：“王上是想用他，牵制那些还想復汉的人？”

“正是。”张世豪转身，看著郭嘉，“刘备是汉室宗亲，是天下忠义之士的旗帜。只要他在孤手中，那些人就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一旦他们动手，孤就会杀了刘备。他们投鼠忌器，只能按兵不动。”

郭嘉赞道：“王上深谋远虑，臣不及也。”

张世豪微微一笑，不再言语。他望向城东的方向，目光深邃。

刘备啊刘备，你虽不肯降孤，但孤留你一命。这算是孤对你最后的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