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第三策,关乎开源节流,稳固根基。
对外反击、清理旧患固然重要,但家族內部的造血与固本同样紧迫。
我们必须在两方面同时著手:
其一,积极开源。
要充分利用我们江家目前尚未完全崩塌的政界人脉与影响力,
设法扶持、参股或直接控制几家有潜力、能快速盈利的新企业。
这些企业的核心目的,就是在合法合规的框架內,
儘可能高效地將权力与信息转化为实实在在的金钱,反哺家族,
確保我们向上打点、维持体面、乃至应对危机的资金炼不至於断裂。”
他话锋微转,语气冷硬:
“其二,则是果断节流。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
我建议,家族內部应当立即推行严格的用度缩减计划。
一些非必要的、纯粹为了装点门面的巨额开销,必须大力削减。
例如,各房女眷在奢侈品包包、高级定製礼服上无休止的攀比花费;
各房男丁在出行座驾、名贵腕錶等方面追求奢华排场的开支。
將这些虚浮的消耗省下来,集中资源用於刀刃上,方能支撑更久。”
“不行!”
江宇琛的话尚未完全说完,便被主座上江老爷子一声斩钉截铁的厉喝打断。
老人伸出枯瘦但有力的手,做了一个强硬的制止手势,脸上皱纹因激动而更深。
“缩减用度?绝对不行!”
江老爷子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甚至有一丝被触怒的激动,
“前番我们减少举办宴会、降低宴请规格,已经在圈子里引来了不少非议、鄙夷,甚至嗤笑!
那些人表面上不说什么,背地里早就在看我们江家的笑话,
说我们日薄西山,连场面都快撑不起了!”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下方眾人,尤其是那些面露赞同或思索之色的年轻一辈,沉声道:
“如果现在,我们再进一步,
连家族成员基础的出行配置、体面行头都要剋扣削减,
那无异於向全天下宣告,我们江家已经山穷水尽,连最后的脸面都不要了!
这岂不是自己把自己钉在耻辱柱上,任人践踏?此议休要再提!”
老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將话题转回:
“开源之策,才是正理。就按宇琛你说的第一条来办。
如今,宇琛你,还有长房的宇轩、宇昂,
你们兄弟三人在官场都还算站得稳,各有位置。
虽然宇昂因为之前地產公司那摊子烂事的牵连,上升势头受阻,
但积累的影响力和人脉网络总归还在。”
他的目光依次掠过江宇琛、江宇轩和江宇昂,语气带著告诫与期望:
“利用你们手中掌握的信息渠道、审批权限,以及多年来编织的关係网,
暗中扶持几家可靠的公司起来,应该不是难事。
但是,务必给我记住——谨慎!再谨慎!
每一步都要走得稳,所有手脚都必须乾净,
决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被人抓住任何把柄!
如今的江家,已经经不起第二次这样的风浪了,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