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混子闻言,適才哆嗦著,进入窑洞,摸出各式刀枪剑戟。
场面一时僵持。
陆吾赤手空拳,被数把利刃指著,投鼠忌器。
山货张瞧见陆吾不敢动弹,適才稍稍鬆口气,脸上狞笑更甚:
“你他娘能打啊?能打有个屁用?”
“拳头硬得过刀子吗?”
“识相的,现在就给爷爷我跪下磕头,自废手脚,老子还能考虑给这废物留个全尸!”
陆吾不敢动弹,心中却是越发愤懣。
这种强烈的既视感他前世只有在电视中见过,今儿却落在他的头上。
如今成当事人,適才明白电视中那绑匪头头究竟有多令人憎恶。
可谓死不足惜。
他只想平凡的习个武,好好活著,有朝进山能寻得父母踪跡罢了,怎得捲入这么多麻烦。
这么想著,他只觉得累得不寻常。
他天天起早贪黑的习武,夜间还要高强度集中注意上山寻药,为的是什么?
不过是守护住来之不易的平静生活罢了。
世网恢恢,人皆在攀。
攀者,非凌绝顶,乃缚於绳。
你我於其间,求功名、逐利禄、爭体面,以青春为筹,以本心为质,换得网中高位,亦成网上困兽。
终了,不过是从一格,跳入另一格。
故此,真正的攀登者,从不视规则为枷锁,而是將其化为可借力的经纬。
思至此,陆吾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带著奇异的冷静。
“山货张,你不就是想要我死吗?”
“我怀里有一物,是山中得来的宝贝,或许能换我兄弟一条生路。”
“你看过之后,若还觉得我的命更值钱,再动手不迟。”
山货张转念一想,这陆吾一个月半来变化太大,寻常『开窍了』难以解释,或许真是从山中得了什么天大的机缘。
这么想著,贪念陡升。
“宝贝?拿出来,莫要耍花样!”
他握刀的手紧了紧,警惕地盯著陆吾的一举一动。
陆吾缓缓抬手,动作因受伤而有些迟滯,伸手探入一旁的背篓,摸出了那个用厚皮子紧紧扎口、微微颤动的布袋。
“就是此物,接好了!”
陆吾话音未落,猛地將布袋朝山货张奋力掷去。
山货张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接,但身旁一个机灵点的打手却觉得不对劲,大喊一声:
“张爷小心!”
同时挥起手中的柴刀,朝著飞来的布袋狠狠劈去。
“嗤啦——”
布袋应声而破。
然而,里面飞出的並非什么金银珠宝、山参灵芝,而是一团黑黄色的、发出恐怖轰鸣声。
“嗡——!”
上百只被长时间困锁、早已暴躁到极点的虎头蜂,如同决堤的洪流,轰然爆发,瞬间扑向离它们最近的几人。
“啊!我的脸!”
“什么东西?蜂!是虎头蜂!”
“眼睛,眼睛看不见了!”
山货张首当其衝,肥胖的脸上、脖子上瞬间爬满了疯狂蜇刺的虎头蜂,剧痛让他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手里的尖刀掉在地上,双手胡乱地在脸上拍打翻滚,哪里还顾得上李聪明?
持刀的打手更是乱作一团,丟下武器,哭爹喊娘地四散而逃。
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