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往后,年味儿愈发浓了,玉京商行上下张灯结彩,连门口的石狮子都掛上了红绸。
陆吾大手笔地给每位伙计发放了丰厚的年赏和米粮油肉,引得镇上一片艷羡,连带著商行伙计走在街上,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这一日,陆吾正在酒楼后院查看新一批灵酒的窖藏情况。
李铁牛耷拉著脑袋,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被掏空的虚弱感,但那双眼睛,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亮。
“阿五呀……”
他声音沙哑,带著委屈:
“方教头他也忒不是人嘞……俺感觉俺这身子都快散架了。”
陆吾看著他这模样,只是好笑和活该。
没事真去跟哪姑娘表白了,被拒绝后不想著捯飭捯飭自己,想著去习武?
这脑迴路陆吾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当然,这话他自然不会说出来。
他递过去一碗特意加了滋补药材的果酒,笑笑道:
“练武本就是逆水行舟,不吃苦中苦,怎为人上人?感觉如何?”
李铁牛接过碗,咕咚咕咚一口饮尽,长舒一口气,一股暖流散入四肢百骸,酸痛顿时减轻了不少。
“感觉……感觉身子是轻快了,力气也涨了点,就是这罪……真不是人受的。”
他咂咂嘴,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道:
“阿五啊,苏姑娘太美了,俺放不下呀...”
哦?”陆吾不动声色,並未出言打击。
李铁牛低下头,盯著空碗:
“她说俺是好人,你说我是不是还有机会?”
陆吾嘴角扯了扯,还是好言劝诫:
“缘分强求不来。苏姑娘非是池中之物,眼界自然高些。”
“你若觉得能持之以恆,在武道上有所成就,將来之事,谁又说得准呢?至少,努力过,才不会后悔。”
李铁牛猛地抬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阿五,你说得对!俺不能泄气!”
他握紧拳头:
“俺这就去找方教头!下午的锤炼还没完呢!”
说著,他一瘸一拐,却步伐坚定地走了。
陆吾看著他背影,摇头失笑。这憨货,倒也纯粹。
饮著果酒,正在疏理玉京镇局势变化之事。
这时,陈消安兴冲冲地跑来
“陆爷,打听清楚了!那杂耍班子要在镇上待到正月十五!”
“我还打听到苏姑娘……呃,就是铁牛哥惦记的那位,就是班子里的耍蛊术的,老神奇嘞!”
他眨眨眼,意思不言而喻。
陆吾瞥他一眼:
“你小子,心思不用在正道上。”
陈消安嘿嘿一笑,毫不气馁:
“陆爷,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嘛!再说了,打听消息不就是我的正道?”
正说著,李珊花拿著份清单过来:
“陆大哥,给武馆、济世堂、镇守府,还有黑水周家、赤炎杨家的年礼都备好了,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添减的?
另外,咱们自家商行的年夜饭,定在哪儿?菜单要不要过目?”
陆吾接过清单细细查看,李珊花办事愈发周全,礼单轻重得体,既显诚意又不失身份。
他点点头:
“很好,就按这个办。年夜饭……就在酒楼大堂吧,热闹。
菜单你定,挑实惠管饱、大家爱吃的,酒水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