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菜被这突如其来的严厉嚇得后退一步,眼眶瞬间红了。
眼前的千叶和树与她印象中判若两人,如果说之前的他是温和体贴的大哥哥,现在的他就像是学校里那些最严格的声乐老师,一股莫名的恐惧在她心中蔓延。
“千叶桑,我.……”
“不要找藉口。”千叶和树冷冷地打断她:“在录音室里,只有对与错,你的声音在发抖,这说明你根本没有掌握正確的呼吸方法,我刚才教的內容,你全都忘记了吗?”
他大步走到钢琴前,用力按下几个琴键:“听清楚这个音高,我要你准確地唱出来,一个音都不能错。”
明菜颤抖著开口,声音却因为紧张而走调。
“不对!”千叶和树的声音在录音室里迴荡:“你是用喉咙在唱,不是用气息!肩膀放鬆,腹部用力,我刚刚不是才教过你吗?”
他走到明菜身边,用手按住她的肩膀:“感受到这个位置的力量了吗?声音要从这里发出,而不是从你紧绷的喉咙里挤出来。”
明菜努力按照他的指导调整,但紧张让她难以完全放鬆。
“看来你还没有明白。”千叶和树的语气更加严厉:“你以为唱歌只是隨便张开嘴就行了吗?这是艺术,是需要用生命去打磨的艺术!如果你连最基础的练习都不能认真对待,那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泪水在明菜的眼眶里打转,但她倔强地没有让它们落下,她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姿势,这一次,她的声音明显稳定了许多。
“很好。”千叶和树的语气稍缓:“记住这个感觉。继续。”
在接下来的练习中,每当明菜出现失误,千叶和树都会毫不留情地指出,他的批评一针见血,直指问题核心,完全不见平日里的温和,有时他会让明菜重复同一个乐句十几次,直到她完全掌握为止。
当时针指向两小时的时候,千叶和树终於喊了停,他摘下耳机,那个温和的千叶和树似乎又回来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他的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温和:“如果你真的想成为一名歌手,必须要付出百分百的汗水才行。”
“我……我会努力的。”明菜用力点头,眼眶还有些红润。
虽然眼前的千叶和树似乎已经恢復成平时的温和模样,但他严厉批评自己的样子还歷歷在目。此刻的明菜完全不敢像之前那样隨意交谈。
千叶和树自然察觉到了这一点,但他並不打算解释,也不准备改变教学方式,既然选择教导明菜,他就必须全力以赴。
温和並不能达到理想的效果,如果因此让明菜对他產生畏惧,那也是不得已的选择。
“回去之后也不能鬆懈练习,我之前寄给你的那本练习书应该还在吧?按照书上的內容,结合我今天指导的方法坚持练习。下节课我会检查的。”千叶和树一边整理设备一边说道。
“我知道了。”明菜低声应答,完全丧失了来时的活力,头垂得很低。
收拾好东西,千叶和树將明菜带到楼下,千惠子依旧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不知是提前返回还是从未离开。
“母亲。”明菜走到千惠子身边,声音有些无力。
千惠子立即察觉到女儿的异常,也注意到了她微微泛红的眼眶,她立刻明白,这两小时的课程对女儿来说並不轻鬆。但出乎意料的是,这反而让她放下心来。
如果千叶和树的教导始终如他表面那般温和,她反而要担心明菜能否真正进步,现在的严格,恰恰说明他是真心想要培养明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