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下心中的万千疑问,低声道:“多谢程老板救命之恩。”
“举手之劳。”程水生摆摆手,现在不是细谈的时候。
他转身看向漂浮著货物和尸体的水面,眼神再次变得锐利,“阿旺,继续检查是否有活口。”
至於那些泡水的中药材,他没兴趣。
片刻后,程水生来到那个被俘的头目。
细虾將其拖到了程老大面前。
这头目因失血和疼痛而面色惨白,但眼里的恨意丝毫不减。
程水生这才蹲下身,看著对方:“看来你很不服,不过无所谓。今天都折在这里了。你想死想活?”
头目艰难地喘息著,看著这个年纪轻轻却手段如此狠辣恐怖的对手,怒道:“你究竟是何人?”
程水生笑了笑:“郑蛟说这里有藏有你们的钱,让我杀你,分我一半的钱。但我改主意了,我想都要了。你告诉我,我让你离开。另外,再告诉我,你们帮主在哪里。”
“什么!”头目震怒,“难怪这段时间没见到他,还以为死在外面了!为什么!”
“啪!”
程水生倏然一巴掌打了过去,冷声道:“想死,我现在就成全你!想活,就回答我的问题!”
“你告诉我郑蛟在哪里,放我离开,我可以告诉你!”头目道!
“好。”程水生点点头,“告诉我,你们帮主在哪里?这次行动,他为何不去?”
“去了,但帮主他没跟我们在一起!他带著一条快船,押著几个肉参走另一条水路,说是要去澳门找洋人谈笔大买卖,让我们先回这里等他!”
肉参就是人质,但鬼鯊去了澳门?
程水生瞬间感到一丝棘手。
虽然歼灭了主力,但首脑未除,尤其是鬼鯊这种积年老匪,报復心极重,日后必是心腹大患。
“你们不是劫了这一家吗?还有劫其余船队?”程水生皱眉。
“对!”头目道:“恰好碰上的,但不是货船,而是载人的。”
“载人的船?什么人?”程水生追问。
那头目喘著粗气,忍著剧痛道:
“…是…是一艘客货混装的快船…上面有些像是读书人…还有几个穿著体面的。听帮主嘀咕,说是什么『香山名士』,叫什么的不知道。但挺重要,帮主特意吩咐不能伤了他……”
“香山名士?”
程水生眉头紧锁。虽不知是谁,但无论如何,能被鬼鯊如此“礼遇”並亲自押往澳门的人物,绝非寻常!
“他们走了多久?几个人?具体走哪条水路?去澳门找哪个洋人?”程水生连珠炮似的发问。
“…走了…快两天了…走的应该是內伶仃岛西面的水道。有八个人。至於找哪个洋人,帮主没细说。”
头目断断续续地说道,气息越来越弱。
內伶仃西水道,葡萄牙总督代理人……程水生將这些关键信息牢牢记在心里。
“钱在哪里?”程水生立即进入另外一个话题。
“在……在深处的一间密室里……”
程水生站起身,看向细虾和阿旺:“带他进去找。”
“是!”阿旺和细虾激动道。
於是,两人立即架起对方,迅速往里走去。
程水生也跟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