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想著怕是要被周袁鹏家给抓走,两个姑娘清白不保,一家子死到临头,哪知这对夫妻,是能杀人的。
救了他们不说,还白给这么多银钱。
他这会儿看尸首也不觉得害怕,转头寻了老婆子过来,“郎君慈悲,让我搜罗这些尸首上有用的物件儿,银钱戒子的,自不会少,但我瞧著这些衣物,料子也不错,若不——”
话音未落,朱大婶就动手了。
“都扒了!”
他们的衣物,缝缝补补的,还不宽裕,可这些死人身上的衣物,料子比他们家的可好多了,还没打过补丁。
谁不要?
两口子也不管大雨不大雨的,对著一群男尸脱衣,忙得雨水汗水全混在一起,搜罗了大堆衣物。
“冬日里,咱也能再蓄床被褥。”
朱大婶看著堆成小山的衣物,满脸欢喜,原本的害怕和恐惧,荡然无存。
等朱老汉用衣物兜著碎银、戒子、腰牌之类的回到屋中,三个女儿都都惊呆了眼。
“这——”
可不少啊。
瞧瞧碎银,恐怕也有二三十两,更別提两个金戒子,几串珠子。
段不言指著其中的腰牌问道,“这是谁的?”
“刘雋的亲卫?”
宴栩舟抬眼看去,“这物件儿时黄铜所制,你们若是能融了就留著,若是不能,丟深坑里去。”
朱大汗赶紧点头,“郎君放心,小的会融金银铜铁,这黄铜不错,能给女儿们打点戒子或者耳饰。”
回到內屋,段不言饶有兴致的看著宴栩舟。
“你还真不像个杀手。”
宴栩舟脱掉上衣,也不避讳屋中有女人,“杀手也要吃饭,难不成你嫌弃死人身上的金银。”
段不言笑道,“自然不嫌弃,死人身上的物件儿才是最好的, 没主儿!”
“那不就成了, 今日我没杀那恶霸,但朱家想要过得好,得这么一笔横財就算补偿了。”
宴栩舟换上朱大汉的衣物,也觉得精疲力尽。
但一想到段不言还受了伤,故而打起精神,“来,我看看你的伤势。”
“不用,朱家女儿们帮我处理了。”
“他们最多帮你擦乾净,容我瞧瞧,怕是要上点药。”
好端端的美人,浑身伤疤,也太造孽了。
“此行,你为何要同行?”
宴栩舟问完许久,不见段不言回答,自行猜测,“你莫不是被睿王他们糊弄了, 哄著你做赵长安的护卫。”
“今日来的杀手,路数跟你不一样。”
“不是我的人,当然不一样。”
“你的人呢?”
宴栩舟呲牙,“打探我的身家?”
“都被我杀乾净了?”
段不言可不上当,瞅空就戳他几下,他眼里流露出无奈来,“我的隨从不多,大多是师父留下来的——,对了,你杀我师父时,好似很容易。”
“还行,你比他厉害,他声势浩大,半夜偷袭,聪明倒是聪明了,就是狗眼看人低。”
低估了段不言。
因此落得个尸首异处的下场。
“段不言,整个大荣上下,都低估了你。”
“瞧不起女人?”
宴栩舟頷首,“这只是其中之一,都归功於老郡王当初藏你藏得太深了。”
许多人悔不当初,早知就该斩草除根,连著段不言一起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