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汉几次要开口, 说几句好听的话,但每每看到那男人不急不缓走到跟前,他还是一句话说不出来。
倒是他的隨从,马上取来椅子,“大人,您请。”
“朱大叔,朱大婶?”
哎哟!
朱大汉的额头上,嗖的就冒出了冷汗,这清俊贵气的男人一开口,他夫妻二人噗通一声,就跪到在地,“大人在上,草民朱大,叩见大人。”
“起来说话。”
“谢大人!”
可夫妻互相搀扶半天,抖抖嗖嗖踉蹌几次,才勉强站直了身子。
“与你们夫妻打听点事儿,前些时日,可有人投宿到你们家?”
坏了!
莫不是追杀那郎君与娘子的?
瞧著来人,带著的隨从都是不一般的人,个个面容冷峻,凶神恶煞。
朱大汉也不敢说谎,“回大人的话,约莫八九日之前,来了一对年轻夫妻,说是从均州行船,遭遇水匪,落水后翻山越岭,来到草民家中。”
“夫妻?”
朱大汉瞟眼看去,只见坐在木椅上的男人,锦衣玉袍却气势压人,他飞快低下头,“是这么与草民说来的。”
“可知名字?”
朱大汉摇头,“未曾与我们说来。”
实则,他们一家人都知晓宴栩舟与段不言的名字,只因二人压根儿没有隱瞒。
但眼前之人,冷漠追问,朱大汉想来,恩公们救人救命,还给了不少银钱,定然不能说了姓名,走漏了风声。
左右恩公娘子已离去, 捡著不要紧的说来。
“不知姓名,你们也敢收留?”
朱大汉语塞。
还是朱大婶扶著丈夫,惶恐说道,“大人,他二人受了伤,娘子病重,是郎君背著过来, 我等虽说是乡野人家,家境贫寒,但看到这种惨状, 也不能见死不救。”
“ 他们何时离去?”
“容草民算一算……”朱大汉扒著手指,煞有其事的初七初八念叨,最后躬身说道,“大人,八日前一大早离开。”
“大人面前,不可胡说。”
眼见男子左右的男人,厉声呵斥,朱大汉赶紧摇头,“不敢胡说,大人,那日天刚放晴,郎君与娘子按捺不住,也不管道路泥泞,相携离去。”
“大人,这老头胡说八道,没有讲实话,属下恳请搜一搜屋子!”
“搜吧。”
啊?
要搜屋?
那可使不得,朱大汉赶紧上前,准备拦住,可十来个男人,早已分工协作, 屋內五个,屋外五个,循著屋子开始搜罗。
“大人,小的句句属实,不敢欺瞒大人。”
不多时,三个女儿被驱赶出来, 朱大婶赶紧抱住女儿们,浑身颤抖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且不说容貌上头,与宴栩舟不相上下,只说这通身的气派,一身宝蓝锦缎长袍,坐在农家普通的椅子上,犹如坐在宝座之上,眼眸犹如寒潭,让人难以直视。
“大人,这衣裙是云锦所制,可不是乡野人家能用得上的。”
“拿来。”
待下头人递来,木椅上的男人只看了一眼,就差人收拾,“这是夫人贴身衣物。”
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