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婶不敢点头。
这既不说是,也不说不是,更让人篤定了一切,凤且闭目,万万不曾想到,放任段不言出来后,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贼子,竟敢打段不言的主意。
娘子相公,呵!
倒是成双成对啊……
凤且的心中,惊起巨浪惊涛,当著眾人的面,他没有多言,但整个平地,除了山风颳来,没有半点动响。
“大人,容小女如实稟来。”
朱茉莉噗通一声,跪倒在凤且面前,她不敢抬头,只盯著凤且精致的鞋履。
“大人,娘子与那位郎君,只是头一夜宿在內屋,但小女半夜起身时,看到那位郎君睡在通铺底下。后面几日,都是小女与二姐,陪著娘子宿在內屋,娘子浑身是伤,那位郎君也伤到了腿脚……,后续追杀来的人,约莫二三十,也是娘子一己之力抵住……”
“深坑里的贼子,是追杀娘子的人?”
朱茉莉点点头,“那日屋里只有小女与娘子,娘子把小女护在屋內,拼杀了追来之人,小女虽说愚笨,也听得出来娘子与贼子们的对话——”
“说!”
“娘子辱骂来人,是宴栩舟的属下,故而在郎君解救我家爹娘姐姐们回来时,娘子差点就与郎君互杀。”
她著急,惊呼跑了出去,才让二人暂且分开。
朱茉莉如此说来,朱家两个大的女儿,也大著胆子说道,“郎君提过,他身上的伤都是娘子所为……”
凤且听到这里,阴沉面色,缓缓转晴。
“那这些尸首是谁处理的?”
朱大汉这才把搜罗尸首,脱了衣物,连铜牌都不放过的事情,一一说来。
白陶听完,哭笑不得。
“你们也不嫌弃死人穿过用过?”
朱大婶赶紧摇头,“英雄有所不知,我们本就是清贫之家,这些贼子穿戴整齐,料子也是好的,死人活人,有就不错了。”
“行了,你这婆子,大人跟前莫要说这些囉嗦的话。”
朱大汉拦住妻子,再跪倒跟前说话,“娘子杀了贼子之后,元气大伤,起了高热,这才在草民家里多待了两日。”
后头的话,说得就顺遂多了。
煎药餵药,连草药都拿来给凤且亲自过目,凤且放了心,“离开之时,娘子可能行走?”
朱大汉点点头。
“大人,娘子离开之时,瞧著精气神还不错。”又把穿啥衣物,从哪里走的,全说了个明白。
是个人,都能看到凤且面色好起来。
没有耽误,凤且领著白陶等人,又离开了朱家,朱家的人战战兢兢送了眾人离去后,回头来看著桌案上的二十两白银。
“收起来吧。”
朱大汉也没力气多说话了,朱大婶摸了摸衣物里头,“乖乖,嚇得我浑身汗湿,这位大人真是娘子的丈夫?”
朱莲花走到跟前,给爹娘倒了热茶。
“娘,这不用多说,绝对是娘子的丈夫,其实那位宴郎君,一点儿也不像为人丈夫的。”
“莲花,你看出来了?”
朱莲花点点头,“当时怀疑,而今想来,本就不是夫妻,谁家夫妻身上,各自备著短刀,娘子沐浴的时候,刀也是不离身的。”
朱杏花也附和道,“娘子看郎君,可不像娘看爹爹,大多时候,娘子都是高高在上的。”
朱大汉抹了把汗,嘆了口气,“只盼著这位大人寻到娘子,莫要害了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