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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回到自己那个出租屋。
这里,是他过去几年唯一的庇护所。
他没有急著收拾那几件换洗的衣物,而是关上门,反锁。
【乔迁之喜,得把家当都带上。】
他先是掀开床垫,从最深的夹层里,取出了那个用密封袋装著的粉色肚兜。
【仙子体香,居家旅行、提神醒脑必备良品。收好。】
心念一动,肚兜消失,进入了储物空间。
接著,他搬开墙角的衣柜,从后面一个塞满了废旧电线的纸箱里,掏出那块用破布包裹的【失灵的镇魂砖】。
【板砖在手,天下我有。这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不能丟。】
收进空间。
然后是书桌抽屉里,和身份证银行卡放在一起的【破损的聆真螺】。
【对凡人专用测谎仪,以后跟人谈生意,可以少走很多弯路。】
收进空间。
最后,他站上凳子,挪开天花板上一块鬆动的吊顶,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抽出那个用报纸裹得严严实实的【报废的飞剑】。
【附魔神器,还要坚持发光发热。】
他將这四件来自天玄界的“垃圾”全部收入储物空间。
做完这一切,他才开始收拾那些真正的日常用品。
几件衣服,一个牙刷,一本被翻烂了的《演员的自我修养》。
东西少得可怜,一个背包就装完了。
他提著包,敲响了隔壁房东的屋门。
房东朱安兰打开门,穿著围裙,手里还拿著锅铲。
“小凡啊,还没吃饭吧?”朱安兰见到他,脸上立刻堆起了热情的笑容,“我刚做了红烧肉,给你盛一碗去。”
“不用了朱阿姨。”陈凡笑著摆了摆手,“我就是来跟您说一声,我明天就搬走了。”
“搬走?”朱安兰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怎么?找到好工作,发財啦?”
在她眼里,这个嘴甜懂事的小伙子,除了收破烂没啥前途外,哪哪都好。
“算是吧。”陈凡挠了挠头,露出一副憨厚的笑容,“在朋友公司找了个活儿,人家提供宿舍,我就搬过去住了。”
“那敢情好啊!”朱安兰真心为他高兴,“我就说你这孩子肯定有出息!城中村这地方,不是长待的地儿。”
她一边说,一边把他拉进屋里,不由分说地从锅里盛了一大碗冒著热气的红烧肉,塞到他手里。
“拿著!就当兰姨给你践行了!以后到了新地方,好好干,別亏待自己。”
陈凡捧著那碗温热的红烧肉,一股暖流从胃里一直流到心里。
【这红烧肉,比什么山珍海味都香。】
“朱阿姨,这是这个月的房租,还有下个月的也一起给你了。”陈凡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现金,数了两千块钱递过去。
“哎你这孩子,人都要走了,还交啥房租啊。”朱安兰嘴上推辞,脸上却笑开了花。
“拿著吧兰姨,合同不是到下个月嘛,我住在这您没少照顾。”陈凡把钱硬塞到她手里。
“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就打我电话。”
虽然这点钱现在他眼里不值一提。
但此刻,这份来自底层的、不掺杂任何利益的温暖,最珍贵的回忆。
告別了朱安兰,陈凡提著背包,端著那碗红烧肉,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他没有开灯,就坐在黑暗里,一口一口,认真地吃完了碗里的肉。
吃完最后一口,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再见了,破烂王陈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