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的金矿、银矿,多如砂石,埋藏极浅!铜铁等其他矿產,更是丰富得难以想像!”
他挥舞著手臂,语气充满了诱惑:“最关键的是,那些地方,眼下还处於非常原始的状態,部落散居,文明未开!”
“以我大唐如今之国力军威,完全可以將它们一一征服,纳入版图,成为我大唐永久的疆域!”
他图穷匕见,总结道:“所以,儿臣以为,大唐的目光,绝不能只局限於东土一隅!”
“西域要打,西突厥要灭,吐蕃已平,接下来,倭国、高句丽、百济、新罗……这些环伺在侧的隱患,都必须一一拔除!”
“但这只是第一步!大唐的征程,应该是星辰大海……呃,是全球!”
“是征服整个世界!將炎黄子孙的文明之火,播撒到目光所及的每一寸土地!”
这一番话,如同惊雷,又如同最绚烂的幻想,把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听得目瞪口呆。
他们一个是开创贞观之治的天可汗,一个是辅佐夫君的千古贤后,见识不可谓不广博,野心不可谓不大。
但“征服世界”、“全球版图”、“一年三熟的稻米”、“亩產数千斤的粮食”、“多如砂石的金银矿”……这些概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想像的边界。
殿內安静了半晌,只有窗外隱约传来的蝉鸣,以及李明达和小新城的嬉笑声。
李世民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贤婿,你所说的这些……太远了!即便真如你所言,打下来又能如何?万里之遥,如何管辖?如何维繫?!”
长孙皇后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蹙眉补充道:“是啊,平安!非是母后不愿大唐扩张,只是……我大唐本土,尚有诸多州县未能充分开发,人口亦不算丰沛!”
“贸然扩张如此之巨,恐如孩童舞巨锤,非但无益,反伤自身!”
林平安早料到他们会如此说,胸有成竹地笑道:“父皇,母后,你们多虑了!”
“第一,人口问题!”
他竖起一根手指,说道:“如今土豆已在关中试种成功,產量远超粟麦!接下来將在全国適宜之地推广!”
“只要粮食充足,朝廷再出台政策,大力鼓励生育,减免赋税,提供补助,不出二十年,我大唐人口必將迎来爆发式增长!到那时,还怕无人去充实新拓疆土吗?”
“第二,隱患问题!”
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那些遥远的国度,眼下確实弱小,可谁能保证,数百年后,它们不会发展壮大?不会成为比我大唐更强盛的帝国?不会反过来威胁我华夏子孙的生存空间?”
“与其养虎为患,等待未知的强敌出现,为何不趁著现在我们最强的时候,主动出击,將这些未来的威胁,直接扼杀在摇篮之中?”
“这是为子孙后代,扫清障碍,奠定万世太平之基!”
他这番说辞,站在了为后世子孙著想的道德制高点,且描绘了一幅“未来强敌”的可怕画面,让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心神震动。
李世民眉头皱得更紧,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即便能打下来,也守得住,人口也够……可谁去守?”
“派去的將领、官员,天高皇帝远,若他们拥兵自重,割据称王,甚至反噬朝廷,又当如何?”
“朕在时,或可震慑!可百年之后,若朕的子孙……不如朕,这大好基业,岂不是要为他人作嫁衣裳?甚至引火烧身?”
这才是歷代帝王的核心顾虑!
开疆拓土固然爽,但若因此催生出无数个不受控制的“藩镇”,甚至顛覆中央,那还不如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