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桌上的铁环还在微微发光,三铁合一的余韵未散。
李渊看著那枚完整的铁环,沉默了很久。
香炉里的檀香烧到了尽头,最后一缕青烟散在祖宗牌位前。
“爹,”李刚先开口,“石碑是先祖从极北战场带回来的。
铁片藏在石碑底座里,这几百代人都没动过?”
“动过。”
李渊把石盒重新盖好,手指在符文边缘慢慢摩挲。
“每一代家主继任的时候都会打开看一次。
但铁片上的初文没人认得,铁环也不知道在哪。
先祖只说等人来取。
等了这么久,等到我都快以为不会有人来了。”
“先祖还说了什么?”
李渊从供桌下的暗格里取出一本极旧的册子。
册子用兽皮包著,边角已经磨得发毛,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墨跡深浅不一——不是同一个人写的,是歷代家主一代一代往下传的记录。
他合上册子,看著李刚。
“李家守著这些初文守了这么多代人,大概就是在等你。”
李刚低头看著供桌上那枚铁环。
三铁合一之后,铁环表面的初文笔画里像有熔金流动,每一道纹路都在缓慢呼吸。
他想起力皇在藏经阁幻境里说的那句话。
他当时不太明白那句话的分量。
现在他有点懂了。
力皇把残魂散入诸天万界,给了每一缕残魂独立的人格和自由意志。
这些残魂转世成不同的人——有的是散修,有的是铁匠,有的是普通猎户。
他们没有力皇的记忆,不知道自己是残魂,只是凭本能去做一件事:在某个角落里守著一样东西,等一个能认出它的人。
玄冥域主守的是道统之一,极北守將守的是封印之一,李家先祖守的是铁片。
他们守的东西不一样,但守的方式一模一样——拿命守,守到有人来。
当然,或许还有更多惊喜,在等著自己。
这就需要自己去见证了。
“爹,”
李刚把铁环收进怀里,“石碑的初文和铁片的初文是同源的。
现在三铁合一,护城大阵的阵基可以重新加固一次。
我走之前把阵法重新补一遍,把力皇铁环的气息融进阵心。
往后混沌海的侵蚀就很难渗透进来了。”
接著,李刚讲这些渊源都说了一遍。
关於力皇的一切。
不说的话,李渊也是一知半解。
李渊听得这些,时不时发出长吁短嘆。
实在没有想到,李家竟有这般机缘。
搞得李渊像在听话本。
不过,事实如此。
幸好,李家出了李刚这么一號人物。
恢復心態后,李渊站起来。
“李家使命已经完成,刚儿你未来就是李家的希望。”
接著又道,
“刚儿,去看看小桃吧。
那丫头天天盼星星盼月亮的,就盼著你回来。
对了——等会去趟讲拳堂。
那几个新收的小子天天盼你回来,练拳练得手都肿了也不肯歇。
你要是得空,去给他们露两手。”
李刚点头,正要往外走,李渊忽然叫住他。
“刚儿,”李渊的声音有点哑,“谢谢你。”
李刚一楞。
“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李渊,笑了笑,將册子递给他。
李刚接过那本旧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