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模糊,像隔著一层雾气。
但李刚心口的因果线猛地绷紧——这人身上有渡厄神王的气息。
不是渡厄本人,是渡厄的弟子或者下属,气息同源但弱了很多。
“李刚,你来得比我预想的快。”
灰袍人的声音沙哑,像砂纸在玻璃上摩擦,“但没关係,该布的阵已经布好了。”
话音刚落,矿洞剧烈震动。
四周的符文同时亮起,暗红色的阵纹像血管一样从洞壁上蔓延出来,在矿洞中央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困阵。灰袍人的身影在阵光中消散,只留下一句话飘荡在空气中:
“李刚,第五缕残魂就在你脚下。但能不能拿到,看你有没有命活著出去。”
林平之拔剑斩向阵壁。
金色剑光砍在暗红色的阵纹上,阵纹凹陷下去,但没有破。
剑光被弹回来,震得林平之退了三步,虎口发麻。
“靠,这什么鬼阵?”林平之甩了甩手。
李刚伸手按在阵壁上,力之大道探入。
这困阵的结构跟顾千帆的破阵思路完全相反。
顾千帆的阵是“拆”——把阵拆成零件,一个个拆解。这个阵是“锁”——锁的不是人,是空间本身。整个矿洞被锁死,连空间法则都无法穿透。
他试著用乾坤一握摺叠空间,发现空间被锁得死死的,连摺叠的缝隙都找不到。
“不是吧?”李刚嘀咕了一声,“这是要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林平之把光剑插回鞘里,靠在洞壁上喘气:
“李兄,你当初在神王殿不是说你的拳能打碎一切吗?试试?”
李刚白了他一眼:“那是gg词。你真信?”
“......”
李刚没再废话,盘腿坐下,把源灯和战灯同时点亮。
两盏灯的光在黑暗中交相辉映,灯焰的节奏与锁阵的呼吸频率开始同步。
他不是要暴力破阵——暴力破阵只会触发阵法的反噬,把整个矿洞炸塌。
他要做的是“渗”。
把力之大道分解成无数极细的丝线,从阵纹的缝隙中渗进去,顺著锁阵的脉络一路往深处蔓延。
这招是他从百里落的阵道数据里悟出来的:
既然拆不开,就先摸清它的结构。
林平之在旁边护法,光剑横在膝上,警惕地盯著四周。
“李兄,你说那灰袍人是渡厄的什么人?”
“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確定——他不是来杀我们的。”
“为什么?”
“真要杀,刚才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就能动手。他布完阵就走了,说明他的任务是困住我们,不是杀死我们。困住我们,是为了拖延时间。”
林平之皱眉:“拖延时间?拖到什么时候?”
李刚摇头。
这也是他想不通的地方。
渡厄在归墟深处沉睡,混沌意志没有宿主,北寒域的封印已经被修復。这时候拖延时间,对渡厄有什么好处?
除非——有人在等另一个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