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刚把力之大道渗入锁阵的脉络,顺著阵纹的走向一路往深处摸。
锁阵的结构极其复杂,层层嵌套,像一团打了无数死结的乱麻。
但李刚发现了一个规律:每一层锁的核心节点,都连著一条极细的因果线。
这些因果线的终点,全部指向矿洞最深处的一个点——那里有第五缕残魂。
灰袍人没说谎,残魂確实在他脚下。
但残魂不是被封印在矿洞里的,它是被锁阵“保护”起来的。
锁阵不是困阵,是“护阵”。
灰袍人布的那个困阵,只是护阵的外层偽装。
“我明白了。”
李刚睁开眼,“这矿洞里的锁阵不是渡厄布的,是力皇当年布的。
灰袍人只是在外面加了一层困阵,想借刀杀人。
如果我们暴力破阵,护阵会被触发,把矿洞炸塌。
到时候残魂没了,我们也没了。”
林平之倒吸一口凉气:“这老阴批,够狠的。”
“但他漏算了一点。”
李刚把战灯也点亮了,两盏灯的灯焰在掌心交织,“力皇的护阵,认力之大道。
我不需要暴力破阵,我只需要让护阵『认识』我。”
他把力之大道全力释放,八环齐亮,力之序列的气息从体內涌出,像潮水一样漫过洞壁。
洞壁上的古符文开始反应——不是攻击,是“共鸣”。
那些暗淡了三万年的符文,在力之大道的刺激下重新亮起,金色的光纹从洞壁深处渗出来,与暗红色的困阵纹路互相侵蚀。
金色在吞噬暗红。
李刚顺著因果线一路摸过去,每摸到一条,就用空间法则把它暂时封住。
不是斩断,是“冻住”。
因果线被冻住后,对应的那层锁就会暂时失效。
一层一层,像剥洋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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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之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你这是破阵还是拆炸弹?”
“差不多。”
李刚头也没回,手上的动作没停,“炸弹拆错了会炸,阵拆错了也会炸。
区別是炸弹炸了死我一个,阵炸了咱俩都完蛋。”
“......你这么说我更慌了。”
剥到第七层时,李刚的手忽然停住了。
矿洞最深处,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不是灰袍人,而是一个身材高大的老者,穿著神王殿古制式的战袍,面容苍老但眼神锐利。
战袍上的纹章已经模糊了,但依稀能辨认出是周家的家徽。
林平之的剑瞬间出鞘:“什么人?”
老者没有看他,目光直直落在李刚手中的铁环上。
他看了很久,然后单膝跪地:“末將周乾,苍梧守將周元之弟,参见力皇传人。”
李刚眉头一皱。
周元——那个笑眯眯的內门执事,太虚说他师父周通天还活著。
周乾是周元的弟弟?
“末將奉命在此镇守第五缕残魂,已有三万年。”
周乾跪在地上,声音沙哑,“兄长说,等一个拿铁环的人来。
今天等到了。”
林平之的剑没有收:“你哥周元是执法殿的人,跟沈渡一伙的。
你怎么证明你不是来害我们的?”
周乾抬起头,从怀里摸出一枚玉简,递给李刚。
李刚接过玉简,神识探入——里面是周元的亲笔信,字跡潦草,像是在极短的时间內仓促写成的。
信纸边缘还有乾涸的血跡,不是別人的,是周元自己的。
信的內容只有几句话:
“李刚道友,见信如晤。
我弟周乾在万流城后山镇守残魂三万载,绝无二心。
执法殿旧部之事,我周元有愧。
但我对力皇的忠诚,从未动摇。
残魂之后,还有一盏青铜灯在万流城地底,灯名『地灯』,掌管大地法则的参悟。
三灯合一,力之序列可填八成。
保重。
——周元。”
李刚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这个笑眯眯的周元,表面上在帮执法殿旧部批文件,暗地里却让自己的弟弟守了三万年的残魂。
他到底是哪边的人?
“你哥现在在哪?”李刚问。
周乾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兄长半月前给我传了最后一封信,说他要去一个地方,可能回不来了。
让我守好残魂,等力皇传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