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进嘴里,连咀嚼都不需要,直接咽进胃里。
第三天中午,一名年纪偏大的老兵走著走著,一头栽倒在腐叶堆里。
他高烧不退,额头烫得嚇人,伤口感染引发了败血症。
队伍停了下来。
老兵躺在地上,呼吸急促,双眼翻白。
几分钟后,他的胸膛停止了起伏。
阮安国蹲下身,解开老兵腰间的武装带。
他把那把手枪和仅剩的三发子弹取下来,插进自己的腰带。
他捡起几片宽大的树叶,盖在老兵的脸上。
“走。”
阮安国站起身,继续在前面开路。
第五天,飢饿摧毁了理智。两名士兵在路边摘了几个顏色鲜艷的野果塞进嘴里。
半个小时后,两人开始剧烈呕吐,伴隨著腹泻。
他们被同伴架著走了几百米,体力彻底耗尽,瘫倒在泥水里,再也没有爬起来。
队伍只剩下十二个人。
雨林的另一边。
祖法卡带领的达雅克人正在疯狂扩张。
没有了越南人的压制,达雅克战士在雨林里如入无人之境。
三天时间,越南人原本控制的十几个採金点被逐一攻破。
大部分矿点已经没有守军。
达雅克人兵不血刃地接管了採矿设备,还有仓库里没来得及运走的金砂。
卡普河上游最大的矿场里。
几十台柴油抽水机在轰鸣,排气管喷出黑色的浓烟。
达雅克劳工在泥水里淘洗著矿砂。
祖法卡站在矿场中央的一片空地上。
他的脚下踩著一个绿色的木箱。箱盖打开,里面装满了刚刚从矿洞里搬出来的金砂。
他拔出腰间的猎刀,高高举过头顶。
阳光照在刀刃上,折射出刺眼的光。
“从今天起,这片雨林的每一粒金砂都属於我们达雅克人。”
祖法卡用达雅克语大声宣布。
周围的部落勇士举起手里的步枪,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
东万律,联防总队新城军营。
指挥室里,林超站在长条木桌前,桌面上铺著一张西加里曼丹的全境军用地图。
他通过无人机传回来的高空侦察画面,实时监控著祖法卡的扩张路线。
代表达雅克势力的蓝色標记在地图上快速蔓延,覆盖了整个雨林中南部的矿区。
代表越南人的红色標记已经完全被抹除。
林超拿起一根红蓝相间的铅笔。
他在地图西南角的空白区域画了一条虚线。
虚线穿过丘陵地带,直指马来西亚砂拉越州的边境。
“跑了也好,死了反而没意思。”
林超把铅笔扔在地图上。
他拿起桌上的黑色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阿荣,收到回话。”
几秒钟后,对讲机里传出阿荣的声音。背景音里还有达雅克人庆祝的喧闹声。
“收到,请讲。”阿荣回答。
林超把手按在桌面上,对著麦克风说道。
“告诉祖法卡,恭喜他取得了伟大的胜利。”
“我们愿意以优惠价格继续提供武器和日用品。”
林超改变了语调。
“但是受到国际局势的影响,所有的物资价格上涨一倍。”
对讲机那头安静了两秒钟。
阿荣压低了声音:
“这价格,他能答应吗?”
林超看著地图上的蓝色標记。
“他找不到第二个供应商。
整个西加里曼丹,除了我们,谁敢收游击队的金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