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哪里肯信,暗催內力,奋力冲穴,可任脉如被铁水浇铸,丹田气海空荡荡一片,挣扎了半晌,果然无用。
青女骂道:“死老头子,居然阴我?你算什么名门正派?!”
花泠见情势稍稳,早猫腰溜到陆鹤风身后,伸出头,做个鬼脸,朝青女道:“对非常人,做非常事,这有什么呀!”
飞星飞足上前,想助哥哥一臂之力,莫图南却悠悠道:“那样会令他经脉爆裂的。”
飞星当即触电般缩手,含泪扶著哥哥,转头偷偷朝莫图南啐了一口。
关元穴是元阴元阳关藏之处,封住此穴,如扼住真气的生发之源。神闕穴与周身经脉相连,一旦被封,则真气运转大受阻碍,轻易难以自解。
加之莫图南手法老辣,內劲深厚,两个年轻人再如何天赋奇才,亦无法破解,惟有乖乖从命。
这一手固然妙极,但凌云鹰心底却有疑云掠过:以前从未听师父说过,崑崙有“凝息膏”这种奇药……
正想时,一只柔软的手悄悄握住了他——是千重。肌肤相触的一霎,才知道彼此的手都冷如铁,但掌心相贴处,又生出一星微弱的暖意。
凌云鹰压下心头不安,反手握紧她,温声安慰:“別怕,没事的。”
千重本愁眉紧锁,与他四目相接时,只觉他比自己更紧张,心中不愿他再增忧虑,便冲他莞尔一笑,道:“我不怕。”
莫图南转面向西,振声呼唤:“赩儿,这儿的事已经妥当,快带你小师叔回来,咱们找出口去。”
饶赩动作麻利,眨眼已背著风荷青,飞身来至石台下,拾阶而上。
眾人这才发现,方才坍塌倾泻的砂石尘土,在石台下堆积至膝盖处,若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不知要走到何时。
莫图南轻轻拿住杜仲的手臂,道:“小郎君,你来指路,老朽携你走在最前。放心,定然竭力护你无虞。”
莫图南慈眉善目、仙风道骨,言语温和,一派长者气度,令人心生敬畏。方才虽有几句凌厉的话,亦是为大局著想。此时杜仲虽受牵制,心里却並不十分埋怨。毕竟,有此强援在侧,既制衡青女三人,又可在危急时相助,未必是坏事。念此,心中牴触消去大半。
杜仲佯作勉强,从袖中取出一小巧的罗盘,四面比照,往东一指,道:“往西北直行三百里……”
莫图南略一思索,拈鬚自语:“三百里,只怕要走一日。”
花泠满怀期待地问:“然后就能出去了?”
杜仲摇头道:“不……那儿有一条暗河,需闭气潜游六十丈,才能到那个地方。”
花泠脸都青了,肚子当即咕嚕嚕直叫,一想到寒冬腊月浸泡冰水,浑身便直打颤。但她此刻也顾不得种种艰难,忙问:“哪、哪个地方——出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