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星冷脸道:“不对,叶长秋只有一个弟子,叫凌寒开,他是个傻子。你不是叶长秋的弟子,你师父是隨云月。瞧你的年纪,你该不会是……”
莫图南饶有兴致地问:“如何?”
飞星心念电转,但面上古井无波,漠然道:“我猜著了,你是莫图南,崑崙派现任掌门,是不是?
莫图南微笑拈鬚,不置可否,只將目光静静笼在她身上。
飞星语出惊人,却声无波澜:“你是个人面兽心的混帐。崑崙的人真瞎了眼了,竟选出你这种人当掌门,看来离关门大吉也不远了。”她略一停顿,嘴角一弯,似在讥誚,“哦,我知道了,崑崙十二堂各自为政,掌门之位形同虚设,所以才会选了你,是吧?”
莫图南眼中和煦霍地褪去,面色倏然晦暗,寒意隱隱。但他旋即忍下,长嘆一声,语带惋惜:“孩子,你是极好的苗子,可惜被邪教所掳。如果我能早些儿遇到你们兄妹,或许你们不至於这样……”
风荷青已按捺不住,暴跳如雷,破口大骂:“混帐,嘴里唚狗屎!你们毒王谷才都是人面兽心的混帐!看爷爷不把你的牙一颗一颗拔下来,塞回你嗓子眼里!”
飞星瞥都不瞥风荷青一眼,只平视莫图南,淡淡道:“你是不是人面兽心的混帐,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们没有兴趣干涉別派事务,你们也別来干涉我们的事。”
青女见状,眼底掠过一丝狡黠,当即拱火:“唉,飞星妹子,你该给老前辈三分薄面才是。当著他徒子徒孙的面,扒他脸皮,以后教他如何服眾?唉,我要是他呀,肯定跟你拼命!”
此言一出,墓室中的气息似瞬间降至冰点,又骤然沸腾!
杜仲、飞星几乎同时足尖碾地,肩背如弓弦绷紧,袖中寒芒暗吐。
凌、陆、风亦不约而同向前半步,或按剑,或抬掌。
双方都认为对方定被这话激怒,必会抢先发难,於是皆在做好防御之时暗运杀招,只待雷霆一击。
夜明珠的冷光映在眾人脸上,或明或暗,愈显狰狞。
忽然,北墓道脚步声响起,由远及近,快得惊人。只一眨眼,饶赩便闪现在石门口。
“小郎君,別著急动手,先看这个,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杜仲抬眼望去,蹙眉道:“什么?”
眾人的目光驀地被吸引,剑拔弩张的氛围霎时消解三分。
只见饶赩手里拿著两根植物根茎。凌云鹰认得,这是那时她从活尸胃里掏出来的。
饶赩道:“墓道深处有许多散乱的尸骸,有打斗的痕跡。我们在骨堆里发现了一个半开的小布包,里面有不少小黑粒,还有这个。”
杜仲一惊,忙伸长了脖子看去,激动得声音颤抖:“是、是双生还魂蕨的种子和根茎?!居然还有根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