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一看,瞳孔不由得一缩。
他的两条手臂,虽然还连接在身上,但已经完全变了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皮肤下,还能看到蠕动的,黑色的深渊能量丝线。
那是他之前强行用能量粘合碎骨的后遗症。
深渊能量正在侵蚀他的血肉。
“別乱动。”炎山按住了他,“你小子刚才那一招,简直是疯了!要不是你的体质特殊,现在这两条胳膊早就炸成肉酱了。”
秦程苦笑一下,刚才那种情况,他別无选择。
他环顾四周,发现他们还停留在这个遍布怪物尸骸的黑暗空间里,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臭和焦糊味。
“我们……贏了?”
“贏了。”炎山指了指旁边那具庞大的,已经彻底凉透的怪物尸体,“你小子干得不错,比我想像的,要狠。”
这是炎山第一次,用“狠”这个字来形容秦程。
秦程默然。
他只是不想死,也不想看著自己的队长死在面前。
他休息了片刻,感觉恢復了一些体力,便挣扎著坐了起来。
“嘶……”
双臂的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炎山从战术包里翻找了一下,摸出一个小小的金属注射器,直接扎在了秦程的脖子上。
“这是高浓度的细胞活性剂和镇痛剂,撑不了多久,但至少能让你感觉好点。”
冰凉的液体注入体內,一股暖流迅速扩散开来,双臂那锥心刺骨的疼痛,果然缓解了不少。
“队长,你怎么样?”秦程看向炎山。
炎山的脸色,比刚才更差了,嘴唇乾裂,毫无血色。
他刚才为了唤醒秦程,显然又消耗了本就所剩无几的精神力。
“死不了。”炎山摆了摆手,站起身,但身体却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秦程连忙伸手去扶,却忘了自己的手臂根本用不上力,两人顿时滚作一团。
“操!”
“妈的!”
两人同时骂了一句,然后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只是这笑声,听起来格外虚弱和狼狈。
“行了,別笑了,再笑下去气都没了。”炎山推开秦程,靠著墙壁,大口地喘著气,“得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医生的目標是b10层,我们不能让他得逞。”
他说著,又看了看通往下方的,那深不见底的楼梯。
“只是……接下来的路,怕是不好走了。”
两人现在都已是强弩之末。
炎山力量耗尽,精神枯竭,身上还有伤。
秦程更是悽惨,双臂尽废,全靠药物和意志力撑著。
再遇到一头刚才那种级別的怪物,他们两个,绝对没有倖免的可能。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重。
“队长。”
秦程忽然开口。
“干嘛?”
“上来。”
秦程转过身,在炎山面前,弯下了腰,拍了拍自己还算结实的后背。
炎山愣住了。
“你小子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