淞海大学家属区12號小院。
“颂文,你来!”岳清浅妈妈神秘兮兮的叫岳颂文,岳颂文正在书房看书,客厅里岳清浅穿著背心短裤吃著西瓜,打著毛衣!
“什么事啊?你直接说不就完了吗?”
“叫你来,你就来,有些学校里的事和你商量。”
岳颂文没办法,只得从书房出来,走到小院里,清浅妈妈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跟自己走,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小院门。
走到院外花池边上,清浅妈妈从包里拿出一封信来,递给岳颂文:“这是林平给你闺女写的信,被我截获了,只有一句话:想我,就到淞海市朝阳宾馆找我!都开了宾馆了,林平这小子想干什么?”
“什么什么?林平?你开什么玩笑?咱姑娘怎么会看上他?不可能的事!就算这封信是林平写得,咱姑娘看了,也只会烧掉!这你担什么心?姑娘大了,野小子来封情书都紧张兮兮的,那啥时候是个头啊?!不理他就行了,林平这孩子老实巴交的,翻不出大浪来!”
清浅妈妈嘆口气道:“你呀,就是块木头,自从高考完了,咱们家清浅拿起毛衣针就没住手,又是请教张阿姨,又是求教李姐姐,什么提花、鉤花、钮花,学的那叫一个花哨,给谁织的?给你织的?还是给我织的?”
岳颂文这才恍然大悟,惊道:“我问过她,我说那毛衣看著有点大,我可能穿不上,她说不是给我织的,我见是男款毛衣,问是给谁织的,她说谁也不给,就是练练手!”
“你信吗?”清浅妈妈把那封信在岳颂文眼前晃了晃说道!
岳颂文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怎么可能?咱闺女被谁刮跑了我都信,要说被林平拐跑?这也太荒唐了,就林平那窝囊劲儿,能拐跑咱女儿吗?”
“你说那些都没用,现在事实摆在面前,你我该怎么办?”
“梦溪,你先把这封信烧了,不要告诉她,剩下的事等高考成绩出来再说。”
“还要等高考成绩出来?现在苗头就已经很不对了,我想跟女儿谈谈,真不知道林平对咱闺女用了什么迷魂药?怎么会和他假戏真做了呢?”
“梦溪啊,你还是改不掉你那沉不住气的毛病,高考成绩出来后,清浅考上大学,不论什么事就都好办了,咱们家和他林家撕破脸都没关係,可要是考不上大学,还要回去復读的话,別忘了,当初清浅上高中是人家托关係给办的,咱们还得走那条老关係线!”
“啊对,还是你高瞻远瞩,那这事就先压下不说?”
“嗯,压下不说,等成绩出来!既然清浅被林平下了迷魂阵,到时候我会亲自去给林家摊牌!坚决不再认这门娃娃亲!门不当户不对的,搞什么搞嘛!”
……
林平回到了朝阳宾馆,好几天不见岳清浅来找他,大概也猜到岳清浅可能受到了家里的阻力,不过此时林平对待岳清浅有些隨缘的想法了,因为他已经有了84年春晚捧红周惠敏的计划。
但如果岳清浅不离不弃,那林平也不好不近人情。
这段时间除了写作之外,林平的最主要工作就是搞钱,搞钱是一切后续计划的基础。
他先是在淞海市周边农村,收了许多鸡蛋,有了嘉陵50的加持,简直事半功倍,原先贩卖一趟鸡蛋,需要两天时间,前一天收上来,第二天才能卖掉,但现在上午贩一趟,下午还能贩一趟。
林平还以教黄胖子吊高汤为筹码,让黄胖子发动淞海市的关係,给林平找糖酥棍製造机,那时候的工业產品太难买了,不是想买就能买到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黄胖子这人好喝酒,交际甚广,从淞海市第二副食品厂打听出有台糖酥棍製造机,还在生產糖酥棍中,他们生產的糖酥棍很贵,批发还要一毛一根。
別看厂子在淞海市,但淞海市进货的不多,都卖到外市去了,因为副食品厂是公家企业,没人跑销售,只等著人家上门来定,所以销售量也不大,是个几乎可以忽略的產品。
淞海市私人卖糖酥棍的还没有,林平算是第一个,各公家企业也没人想到用糖酥棍吸引孩子赚钱。
糖酥棍这东西在谁手里都是暴利,直接进货糖酥棍成品,就亏大了!那样换酒瓶子就不挣什么钱了。所以林平誓要拿下一台糖酥棍製造机。
林平下了大本钱在朝阳宾馆请第二副食品厂车间主任吃了一次饭,並塞上了一封百元红包,第二天,那台糖酥棍製造机以总共四块五的废铁价格卖给了林平,带著一个两相电机!
当时都这样,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不卖公家东西,哪来外快?公家企业竞爭不过私企,有这方面很大原因。
要知道,八十年代的工业產品奇缺,都非常昂贵,光那台电机就得好几百元,跟黑白电视机差不多价钱,整个一套是原价上千元的东西,不过体积不大,也不是很重,被林平用摩托车运回了朝阳宾馆,直接在宾馆里开工。
林平只是买了几斤玉米、食用色素和一些糖精,按照比例配好,第一次做出来就惊呆了,一斤玉米足足做了一筐糖酥棍,本身就是膨化食品,大概有一百三四十根的样子,成本只有一毛五。
也就是说这玩意几乎没本儿,换来的啤酒瓶子全是钱,林平自己都笑了:当年自己小时候,被糖酥棍换走那么多酒瓶子,今天终於轮到自己一招鲜吃遍天了,要把失去的酒瓶子变本加厉都换回来!狠狠地补偿一下童年的损失!
当天下午,他带著两筐糖酥棍去换酒瓶子,是淞海市第一个做此小生意的人,赚足了眼球。
不说別的,光是后面筐里五顏六色的糖酥棍,就让路人侧目,小孩看到了,竟是嚷嚷著要大人买著吃的。
还没到大厂家属区,在路上就卖掉了半筐糖酥棍,两毛一根,净赚十五六块,八十年代的小生意,实在太好做了,完全是卖方市场,只要能寻思出个东西,走在街上卖,就指定有人买。
连松柏枝做的水泡花都能卖出去,更甭说一些实用的东西了。
林平选择的第一站是淞海市钢铁厂职工家属区,这一片的职工有钱!那时候能进入钢厂,比进机关单位都厉害,什么警察了,机关办事员之类的,都不如钢厂吃香,人们分配工作第一选择就是钢厂。
换酒瓶子这生意不用藏著掖著,林平往钢厂家属区门口一停,就被一大群人给围住了!
第一,他们没见过嘉陵50!
第二,他们也没怎么见过糖酥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