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岳颂文和徐佐堂回答,郑云乡又瞅见了林平,惊道:“师弟?你怎么也在这儿?”
这时候门口又进来两个人,是那年轻的中文系讲师和周儒昌老先生。
林平一见他们仨进门,也吃惊不小,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先冲周儒昌摆摆手点头打了个招呼:“老师!”
隨后又冲郑云乡说道:“师哥,不关我事啊,我只是劝架的!”
说完,他主动闪在了一边。
事情是林平挑起来的,抽身也是他最快,这才叫本事,事了拂衣去,片叶不沾身。
林平这一手金蝉脱壳用的恰到好处,他明白,郑云乡一来,就更热闹了,这纷乱之际,他们不会在乎谁把徐佐堂和陈希美的丑事爆出来的,徐佐堂和他老婆只会各说各的理,让一把手住持公道。
果不其然,一见郑云乡忽然到来,徐佐堂的老婆噗嗤坐在了地上,拍著大腿哭道:“郑校长啊,你可得给我做主啊,徐佐堂这个杀千刀的跟陈希美搞破鞋啊!我嫁到他家,拉扯孩子给他当著老妈子,我不容易啊……”
哭腔的后半段是北方妇女哭丧时特有的吟唱曲调,早些年,在白事上,有很多妇女会唱著哭,曲调宛转悠扬,词都是现抓现编,诸如:孩子他爹,你咋走的这么早啊……舍!得!我!孤儿寡母,好~~~不~~~惨然……
有时候还会有两个妇女飆著哭,就跟后世ktv里抢麦霸一样,徐佐堂老婆就是这个调调!
这悍妇早已被徐佐堂锤的鼻青脸肿。
徐佐堂也急忙解释道:“郑校长,根本没有的事儿,这婆娘疯了,上来就挠我!”
郑云乡仔细一看徐佐堂,哪还有个人样?脸上都被抓花了,面头满脸的血,血流量都不大,但横一道竖一道的。
郑云乡心想:世间果然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最后还是被他老婆知道了,这叫自作孽不可活。
郑云乡压根就没想过这事是林平传出去的,因为第二天酒醒之后,他都忘了给林平说过这事。
为什么打架郑云乡搞明白了,可为什么林平和岳颂文一家三口也在这,让他惊讶不已,没理会徐佐堂夫妻的诉苦,问岳颂文道:“你们一家人怎么在这里?”
事情搞成这样子,岳颂文不好意思说是来给儿女定亲的,哪有定亲定成这样的?
岳颂文一指林平道:“我们一家陪林平来租学校里的房子。”
徐佐堂知道岳颂文在撒谎,但当著自己领导的面,也不好意思拆穿他,拆穿后说什么呢?我们来是为儿女定终身大事的,结果闹了这么一出,谁脸上都不光彩,还是不提的好。
郑云乡看著林平,更加吃惊道:“你们怎么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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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淡淡一笑:“我们是世交。岳叔叔和我父亲是要好的朋友。”
郑云乡道:“哦,是这样啊!对了,咱们那晚吃饭,你说要开饭店,这次租房子莫不是为了开店?”
林平点头道:“对对!”
郑云乡笑道:“那你找別人干什么?直接给我说呀!喝酒的时候为什么不提?”
“喝酒的时候还没找著这地方呢!”
这几句简单的对话,把岳颂文和徐佐堂给震傻了,刚才郑校长一进门,称呼林平一声师弟,林平给他叫师哥,两人就觉得十分诧异。
郑校长和林平一说话,所有人才意识到,原来林平竟是郑校长座上宾,能在一起喝酒,说明是熟人,要知道学校里的教职工想和郑校长吃一次饭,也不是件容易事,除非像李启铭那样,本身被校长找去谈话,顺便提出来请校长吃饭,校长看他有极大心事才同意的,要不然像李启铭做到校保卫科长,几乎是班子成员了,也不是隨隨便便能跟郑校长喝酒的。
徐佐堂非常吃惊,他搞不懂林平到底什么来路了,知道自己名字不说,竟还知道自己跟陈希美的事情,甭问,一定是从郑校长那听说的,这小子……是个人物啊!
最震惊的莫过於岳颂文,他非常了解林家,清楚林大民不可能有郑云乡这样的亲戚,那么林平是怎么认识郑校长的呢?后面跟著的是红学泰斗周儒昌老先生,林平竟然管他叫老师,又给郑校长叫师哥,难道他真是周儒昌的弟子?这……这关係可就大发了!!!
郑云乡捋了捋各人的说辞,用自己的逻辑把这件事理顺了,林平认识岳颂文,托岳颂文给找房子,岳颂文打听到了这栋耳房,因徐佐堂负责校產的盘活,於是也来了,正是星期天,都带著家人,权当出来散心。
言谈之间一定是岳颂文不小心,把陈希美和徐佐堂的事说了出来,致使他们两口子大打出手,也没饶了岳颂文,他下巴都被打肿了。
事情一定是这样的,林平只是个无辜群眾,出了这样的事情,林平肯定不好租房了,今天我得给师弟住持一下此事,把这房子租给他。
这时候徐佐堂的老婆还在哭闹,郑云乡最不耐烦管这种事情,说道:“行了行了,这件事我会处理的,都別嚷嚷了,我说几句,你们好歹是衣冠中人物,一个大学副校长,和老婆打成这样,让咱们学校顏面何在?是斯文行里能办出的事吗?老徐,今天人多,我给你留个面子,你待会跟我回办公室,先写份检查,这事咱慢慢处理。”
徐佐堂说道:“我……”
他想辩驳些什么,可有句话叫官大一级压死人,郑校长作为一把手,直接能左右徐佐堂的仕途,既然领导都给事件定了性,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只能认倒霉!
郑云乡说道:“行了,让你儿子,架著你老婆先回家!”
郑校长吩咐的话,徐佐堂不敢不从,给儿子使了个眼色,儿子急忙架起他妈,往外走去,悍妇面对一把手,也不敢造次,只能乖乖的跟著儿子回家。
原本想著结一场姻缘,谁也没想到,竟如此狼狈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