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钟仁连声惨叫。
陆渊置若罔闻,左脚又猛地抬起,使出下三滥第二招踢襠。
更加悽惨的叫声在练武场上盪开。
可下一瞬,又戛然而止。
陆渊单手扼住其咽喉,声音冰冷:“当初我能救你,今日便能取你性命。”
不同於昨日切磋,此时的下三滥招式,招招裹挟实劲。
钟仁呜呜咽咽的不知道说什么,但那扭曲的面庞已然写满愤怒。
陆渊一脚將其踹出擂台,並未下杀手。
月比有月比的规矩,当眾破坏只会让师父难做。
此番教训钟仁一顿,便已足够。
台下一片安静。
眾学徒或满脸错愕,或面面相覷。
钟仁师弟败了,败的如此狼狈。
还是被他们最看不起的下三滥招数,轰下擂台!
怒...愤...不甘...
各种情绪在他们心头环绕。
可,没一人敢出声。
方若妍从高处轻飘飘落下,朝著陆渊点点头,隨之宣布:“陆渊,胜。”
陆渊拱手行了一礼,又面无表情扫视眾人一眼,隨之走下台。
这方世界万事万物都在变,但唯一不变的是,拳头决定地位、身份、尊重、权利。
若得不到,便只有一个解释——拳头还不够硬!
......
总楼。
“王总教头,胜负已分,不知那玄铁精?”
武楼这么多年,池丘山从未像今日这般畅快过。
以他不擅长的教徒,击败王东铂最擅长的,这种痛快,比他创出『犍牛崩角』还要强烈。
“你看我身上像是带著玄铁精的?”
在陆渊展露小成的追风腿之际,王东铂就知道,钟仁不是对手。
不快归不快,但也没有太怒。
毕竟,钟仁面对的,是个妖孽。
妖孽,就不能用常理衡量。
“明日,我会差人把玄铁精送去。”他坐回到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酒,“但我有个疑问。”
“王总教头都慷慨送出玄铁精了,我池丘山又怎能小气,有什么疑问,儘管问。”池丘山心情大好。
他现在不仅要將玄铁精当做拜师礼,更想著再给陆渊些什么好东西。
“你何时收的陆渊为徒?”王东铂沉声问道。
车老亦是转眸看向池丘山。
池丘山不紧不慢,抿了口酒,又吃了几块酱牛肉,“半年前,比你收钟仁迟几天。”
半年前?
车老垂下眼帘。
半年,练出实劲,后又一月不到,连续两门武技小成?
如果不是陆渊早就接触过两门武技,那池丘山很有可能撒了谎。
王东铂盯著池丘山,大有深意的看了好几眼,又问道:“哪个大族拐来的?”
“大族?”池丘山摇摇头,“陆渊就是一牛棚杂役。”
王东铂轻轻晃动酒水:“池总教头敢不敢再赌一次?”
“哦?”池丘山抬起眉头,“跟孔泽比?那比不了。”
“王总教头就算捨不得玄铁精,也不能用这么个比法吧?”
陆渊虽然天赋惊人,进步迅速,但跟孔泽这种本身天赋就不错,且已经在武楼好几年的学徒,还是没法比的。
这种差距,已经不是多出一门小成的追风腿就能弥补。
“呵呵,原来池总教头也有怕的时候,”王东铂轻声一笑,又道:“我王东铂確实想贏回玄铁精,但我不是你池大总教头,此等无耻之举,我是做不出来。”
池丘山笑了笑也不反驳。
能贏便是手段,哪有什么无耻不无耻的。
“陆渊身具实劲,又有两门武技小成,”王东铂看向窗户外边,“池总教头觉得,能否进入前三?”
前三?
池丘山沉默了下。
陆渊击败钟仁,便已经打入前五。
初入武楼,第一次月比,就能前五,此等战绩,武楼从未有过。
但,这小子的实力,能进前三吗?
“前五的学徒已经落定,”车老也来了几分兴趣,“跟往月差不多,夏侯南、孔泽、陈巧沛、林晗,以及陆渊。”
“依我看,陆渊的实力,跟林晗差不多,但想要前三,只怕有些难度。”
“车老也想赌一赌?”
池丘山和王东铂都看惊奇的看了过去。
“器楼杂事较多,你们两个,何时送两人过去,帮我搭搭手?”
“要勤快的。”
车老笑了笑,没有明言要赌,但却是给出了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