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欠陆兄一条命。”夏侯南亦是看过来。
“还有我。”林晗和陈巧沛跟著说道。
四人所说,是战斗开始时的火云烈虎袭击,当时若非陆渊跃至烈虎背上,强行偏移烈虎扑杀轨跡,他们大概率已经没命了。
这时,副护卫长董石也走了过来,看向陆渊的目光是复杂,是讚赏。
“你那一刀,很精准,我都不一定能做到。”
李阿强的尸体他检查过了,致命伤是胸膛伤口。
这伤口,原本是曹胜和曹河斩开的,陆渊则是精准的顺著伤口切入,两刀斩断皮膜小成的李阿强生机。
在那等危机情况下,面对皮膜小成的高手和一头火云烈虎,换做其他人,別说斩杀了,能否有胆提刀杀上去都难说。
而陆渊不仅胆量过人,更知道其自身之力无法破开李阿强的皮膜气罡,但可以顺伤口斩入破防。
如此过人心性,如此战场判断力,远不同於境界、武技、兵器的能力,董石如何不惊嘆。
“陆队长,”草草包扎了伤口的曹河也望过来,“我曹河,欠你一个人情。”
曹胜的仇,是陆渊帮他报的,这个情,他记在心里。
队长,即是他对陆渊的认可。
“董哥,季老大让你过去,还有陆队长。”
车队前头。
季若风手握黑枪而立,面容阴冷。
“曹河重伤,曹胜右臂碎裂,刘胜、王恆身死......”董石匯报著车队损失情况,“五十三车货物,完好的三十车,稍有损毁的十车,剩下十几车,基本上都报废了......”
等到董石匯报完,季若风的脸更为阴沉。
“修缮货车,货物合车,治疗伤员,半个时辰,我们出发!”
“是。”
此地是火虎村,火云烈虎的地盘,车队不能逗留太久。
董石走后,季若风看向陆渊,“先前,火云烈虎袭击,你去了哪里?”
陆渊被虎袭击撞的跌入林中,董石、孔泽等人没看清,但却逃不过季若风眼睛。
季若风虽然看重陆渊,也认可陆渊,但,季若风生性多疑。
尤其是,黑风寨夺走两盒珍药逃遁的方向,就是陆渊被火云烈虎撞入林中的方向。
成年火云烈虎的强悍,就是他也不能硬抗,而陆渊不仅活著回来,甚至看起来伤势並不严重,季若风肯定怀疑。
而他的这句询问,亦是暗设语言陷阱。
去了哪里?
哪里都不能去!
陆渊忙躬身拱手:“稟护卫长,我被那头大虎撞到那边树林的地坑中,昏死了过去。再醒来,就见到到处都是血,还有那头大虎,我心里气不过,便就...”
“行了。”季若风皱眉打断,纵身跃起,竟是直奔陆渊所指树林。
而林间,真有一个近乎两丈的地坑,看痕跡,也是因为衝撞力塌陷进去的,坑內甚至还能看到陆渊的衣服碎片。
这坑自然不是陆渊临时挖的,而是火虎村遗留的地窖,陆渊赶回来时,正好发现,索性就稍稍布置了下,当成了藉口。
果然,季若风见得这口塌陷的地窖,眼中的怀疑退去大半。
再回到车队前头,他翻手取出两个瓷瓶,一绿一白:“白瓶是金创膏,绿瓶是回力散。”
金创膏为疗伤大药,尤其是止血有奇效,一瓶就要大几十两银子,寻常人用不起。
回力散则是回復气劲的,价值更是在金创膏之上,一瓶少说百两。
季若风拿出这两瓶大药,也算是打消了对陆渊的怀疑。
“谢护卫长。”陆渊双手接过药物。
“嗯,用过药,就去帮董石吧。”
车队有十多位强身境,先前一战的主力,这就导致伤亡最是严重,折损直接过半,保住性命的,也基本上都是重伤。
董石確实需要人手。
“是。”陆渊再次拱手,回到车队中间位置,这才暗鬆口气。
......
车队再次出发已是半个时辰后了,原本浩浩荡荡的车队,变得死气沉沉。
“黑风寨!”
董石、曹河等人满目愤怒,同时又万分戒备。
好在,从火虎村到青阳城已经没有多少路程,並且再行进二三里,车队就上了青阳城的主官道。
主官道上不时有青阳卫巡逻,黑风寨没这个胆量出现。
所以,后半程路程有惊无险,车队也终於进了青阳城。
偌大的青阳城,並未因为一支伤亡惨重的车队入城而有所变化,还是如往常一样,繁闹无比。
贩夫走卒,文人侠客,行人如织;
茶铺货郎,酒楼客栈,红瓦白墙,商铺林立。
一番番喧囂景象,与陆渊记忆中那座冰冷的青阳城,完全不一样。
车队顺著主干道走了许久,又七转八转过几条热闹街道,这才来到一处大庄园跟前。
远远望去,那庄园门口,左右各有一座高大的石雕金羚鹿,门口上方则横著块写有『金羚商盟』的牌匾。
显然,这里就是庄子在青阳城的產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