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进城时,董石便先一步来到金羚商盟匯报情况,所以车队还没到门口,就有几十名手持兵器的护院迎了上来。
为首者,是位身穿黑色劲衣的青年。
那青年一见得车队惨烈情况,便就大怒:“好个黑风寨,敢劫到我金羚庄头上!”
“兄弟们,跟我出城,灭了那黑风寨!”
眾人义愤填膺,似真要跟著那青年出城灭黑风寨。
但,黑风寨乃是青阳城周边最大的山匪,青阳卫都拿不下,而他们区区几十人,別说灭黑风寨了,活一人回来都是万幸。
“少庄主,”季若风翻身下马,拦住那青年,“黑风寨已经退走,眼下,还是先清点货物,治疗伤员吧。”
眼前青年,名金博泽,为金羚庄少庄主。
身为少庄主,金博泽自不是无脑莽撞之辈,方才所言,不过做给人看的,有了季若风的台阶,他便顺势看向车队眾人。
接著,脸上怒气退去,大手一挥:“救人!”
如此,车队算是暂时安定下来。
......
小院。
陆渊、孔泽、夏侯南、陈巧沛四人聚在一起,林晗不在其中,先前在门口的时候就被金羚庄少庄主金博泽喊走了。
四人中,孔泽和夏侯南胸前缠著白布,哪怕涂了药,依旧有鲜红渗透。
陈巧沛虽然没有受太严重的伤,但其脸色惨白,一双眸子也没了之前的光彩。
陆渊身上也缠了白布,他基本没受伤,但得掩人耳目。
“陆兄,孔兄,陈师妹,”夏侯南忍著痛,往门口走去,“我需回家一趟,先行一步。”
“告辞。”
他受伤有些严重,若不及时治疗,恐会落下隱疾,可其身上没携带上等的疗伤药,只得先回家。
陆渊三人简单拱手。
隨之,陈巧沛走了过来,对著陆渊欠身一拜,然后又看向孔泽,“陆队长,孔师兄,我也得回趟家。”
她回家不是为了治伤,而是要找她大哥陈长歌,为陆渊申请珍药,以报救命之恩。
陈巧沛一走,院子里就剩陆渊和孔泽两人。
陆渊转过头,看向孔泽。
“......”孔泽愣了下,尷尬笑道:“別这么看我,青阳城没有孔氏大族,我是我老孔家最厉害的。”
孔泽本家就是个普通人家,且不在青阳城。
其实,从金羚庄武楼总教徒收徒就能看出,孔泽与夏侯南、陈巧沛、林晗三人的不同。
四人稟赋上差不多,但只有孔泽一人被王东铂收为徒弟,夏侯南三人则只是在武楼学武,並未拜师。
究其原因,夏侯南三人各有背景,或因为歷练,或因为逃避什么才在武楼学武,唯有孔泽,是真正奔著学武去的。
说来,池丘山收陆渊为徒,也是这个原因。
“这次车队遭遇袭击,损失惨重,我估计,车队会在青阳城多停留几日,陆兄有没有什么打算?”孔泽站著不舒服,索性就地而坐。
“先休养两天,”陆渊坐在另一边,“然后...四处逛逛。”
他要做的事情有很多,户籍,大药,杀手组织等等,確实要出去逛逛,但肯定不是明面上的逛。
“说实话,青阳城我来的也不多,陆兄哪天出去逛,咱俩一起?”孔泽拋过来一壶青酒。
他这么说,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报答陆渊的救命之恩。
“好...”陆渊应付著点头。
忽的,外面传来急促脚步声。
接著。
“小师弟!”
人未见,声先至。
方若妍满脸焦急,三步並一步的跑过来,抓著陆渊衣服就脱。
那架势,知道的只当做是方若妍担心陆渊要检查伤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强行做什么事呢。
可陆渊身上的伤是假的啊,哪能真让方若妍检查,只得『嘶』的齜牙咧嘴,往后退了好几步,“师姐,都包扎过了。”
方若妍这才停下手,叉著腰,怒气冲冲,“那姓林的真是可恨,养了个白眼狼都不知道!”
姓林的?
陆渊和孔泽同时愣了下。
“这次车队遭遇黑风寨袭击,就是那姓林的手下,为一己私慾,通风报信黑风寨!”
方若妍忿忿说道。
通风报信?林姓?
难道是...金羚庄的那位林总管?
陆渊眸子凝光。
旁人不知道,但他却是清楚,此次车队,暗藏不在册的珍药,而那珍药,很有可能就是那位林总管安排的。
林总管的手下,通风报信?
怎么看,都透著股什么阴谋的味道。
就在这时,外面又有匆匆脚步声。
“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