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雅筠的头摇的像拨浪鼓,从耳根到脖颈一片潮红:“我给堂姐打电话就好,还的是大伯家的財物,为什么要我们去说。”
说著,宋雅筠起身去寻电话。
电话接通,她三言两语便把事情说了个明白。
宋景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只嘱咐了句:“知道了。”
想了想她又补充道:“你们还是回家一趟吧,士侠那边也好交差,只是要小心著些,奶奶脾气倔……”
说完,宋景先便掛断了电话。
“我姐让咱们回家一趟……”放下听筒,宋雅筠脸上露出了几分紧张,“我奶奶最痛恨日本人,以前我大伯跟日本人虚与委蛇,我奶大半年都没让他进家门,直到后来大伯明確抗日,她才消气。”
“要是等会去家里,你可千万不能说在临时政府做事!就说还在盐业银行上班,记住没?”
啊?不该担心你爸妈吗?刘士侠暗暗吐槽。
“放心,我有分寸,不用担心。不过……雅筠,咱们的关係该怎么说?”
“朋友……合租的朋友……”宋雅筠的脸微微涨红,“不,我堂姐肯定跟家里说过了……”
她下意识地抓住了刘士侠的胳膊:“你说,咱们是什么关係?”
“纯洁的革命友情!”刘士侠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不过,还是以你表姐那边的说辞为准吧。”
“要不,你再跟表姐通个气,万一到时候说漏了,她在场的话还能帮我们圆一圆?”
刘士侠也有点怂,他依稀记得某人说过:宋雅筠的父亲“最恨被人骗”,有可能会“打断自己的狗腿”,天地良心,我可啥都没干过,我们只是纯洁的革命友情。
起码这个军统“上级”,不会坑自己未来的“妹夫”吧。
“对对对,得跟景先姐对一下口供。”宋雅筠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立刻扑到电话边,重新拨號。
电话接通了,宋雅筠飞快地把情况说了一遍。
听筒那边,宋景先似乎愣了一下,隨即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轻笑。
“……哎呀,姐,你还笑,赶紧帮我们想想办法嘛!”宋雅筠跺著脚撒娇。
“……下午你也会回来?太好了,那我们晚点回去……你可得早点到家啊!”
掛断电话,宋雅筠长长舒了一口气:“景先姐说:她会儘快赶回家。她说咱们的事,她之前已经说过了……说是男女朋友。”
“她说只要我肯回家,我爸妈那边可能问题不大……她让我们见机行事,她到时候也会帮著说话。”
有了宋景先的承诺,两人心下稍定。
沉默了一会,宋雅筠犹豫著开口:“你说,我们这算不算……正经恋爱关係?第一次去见家长,你是不是该准备点什么礼物?”
她一边絮絮叨叨,一边帮刘士侠理了理好像並不存在的衣领褶皱,紧张得像是一只要去被送到宠物医院体检的小猫。
刘士侠心下一软,握住她的手:“放心,领导。保证完成任务,绝不给你丟脸,也不给组织丟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