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赚多少,就不劳刘副处长费心了。我的方案是,我每月给您一万大洋,你拿去搞定领事馆和华北派遣军司令部,我们洋商在租界外的铺子,你都按租界派出机构处理,不强制使用『联银券』。”
“按你们天朝人的话: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拿钱开路这事我懂,但我只能拿出这么多,你拿去经营人脉,好处是你自己的;逼著我们都换成『联银券』,所有人都没好处。”
“双贏总好过双输吧?”
索罗斯不愧是懂得人性的大师,一番话说的倒是挺有道理。
但真要是拿了这笔钱,或许可以短时间糊弄一下,长期下来怕是所有的锅都要扣自己头上。
可如果把索罗斯的意见匯报上去,堀內先生点头了呢?那是不是就可以把问题转化为津海驻屯军司令部和领事馆,华北派遣军司令部之间的利益扯皮了,省下的钱支援红党抗日,也挺香啊。
“索罗斯先生真看得起我,不过只有一万大洋,您觉得领事馆和华北派遣军司令部的胃口填的饱吗?”
你漫天要价,我就落地还钱。刘士侠觉得,別管一会这个方案是否可行,多要点钱没啥坏处。
“再多?没有!”索罗斯不耐烦的瞥了刘士侠一眼,“想多要,就让他们直接去找津海驻屯军司令部自己去谈。”
刘士侠也不恼,不就是做个无脑传话人吗。
外商和日本人之间狗咬狗的戏码,百看不厌,更不要说日本人內部派系间的相互倾轧了。
走出房间,去寻堀內干城领事。
“堀內先生,有件事情比较棘手,我得给您匯报一下。”
“索罗斯先生的態度比较强硬,按他的说法,他们一直给津海驻屯军司令部缴纳合作费,现在要是用『联银券』甩开驻屯军司令部,怕是有纠纷。”
“索罗斯先生,希望领事馆和华北派遣军司令部能够允许洋商不受『联银券』制度的约束,如果领事馆和华北派遣军司令部也要拿一份『合作费』,恐怕得下令让津海驻屯军司令部吐一份出来。”
一万大洋的事情,刘士侠没有提,能给红党组织多省一点,何乐而不为。
“津海驻屯军司令?”堀內领事听的直皱眉头,“索罗斯这个老傢伙,现在想拿我们当枪使?”
这事情有点难办,现在土肥原贤二的华北派遣军司令部虽然比津海驻屯军司令部高一级,但却涉及到日本本土军部派系和驻屯军派系的利益斗爭。
要是领事馆插一脚,会不会被驻屯军派系误解,本土军部派系要借领事馆的手,从津海驻屯军司令部的嘴里抢肉吃?
不,这是帝国內部利益重新分配的事情,只要领事馆不出面,由临时政府继续强推“联银券”制度,那所有的钱都是由帝国华北派遣军司令部和领事馆说的算。
到时候津海驻屯军司令部想急需要钱,来申请就好了。
想到此处,堀內干城领事一本正经的给刘士侠下达指令:“都说了,推行『联银券』是临时政府的事情,所有企业一视同仁,任何人都不要想著拿领事馆当枪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