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累了,这事情,士侠你来全权处理就行。”
回到会客室,刘士侠把领事馆的意思反馈:“不好意思,索罗斯先生,领事馆的意思是,『联银券』的事情由临时政府负责,所有的企业都要一视同仁。”
索罗斯猛地站起身来,沉著脸说:“那你们是想?所有的外商集体罢市、撤资、离开津海嘍?”
刘士侠无所谓的笑笑,展现上位者的气势:“人和现金可以走,资產和设备要留下。”
索罗斯的脸色更加难看,脸上的肌肉不住颤抖:“刘副处长好大的官威。”
“我们可比日本人在津海的时间长,日本人来了津海,也只敢说合作,没能把我们怎么样。你们临时政府,屁股底下的凳子没坐稳,就想要掀桌子?”
“嚇唬我没有意义!我可不是要掀桌子,我是来交朋友,谈合作的。”刘士侠眉毛一挑,声音冷淡。
如今不求你低三下四,起码大家要地位平等的谈一谈吧。要是还想拿架子压人一等,那刘士侠也不惯著他,按日本人说的,资產留下,慢走不送。
“你就是这么谈合作的?”索罗斯盯著刘士侠,胸膛剧烈起伏,好像被气得不轻。
不过他深吸了两口气,迅速做了调整,“能屈能伸,方显商人本色”。
反正津海驻屯军的关係也刚刚建立,花钱不多,说好的走私线路也没建成,断了就断了吧,到时候让他们埋怨別处去。
索罗斯略一思索,觉得自己真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是个经商的好材料,商人不谈感情,只谈利益。
“那,刘处长,不妨谈谈你的条件……”
念头通达,索罗斯的语气都平和了许多,做出一副“討价还价”的嘴脸。
刘士侠嘴角上扬:“这就对了,赚钱嘛,有什么不能谈的,坐。”
等两人都重新坐定,刘士侠才不紧不慢的开口:“我早就说了,外商商会可以隨时兑换『联银券』,但是对於普通民眾可就没有这种福利了,这事目前经济处还能说的算。”
“大家都担心『联银券』不靠谱,你们反对实行『联银券』政策,不就是怕到时候手里的资金换不了外幣,变成一堆废纸么。”
“但你们握有稀缺的兑换渠道,正好是我经济处的管辖范围。很简单的道理,日本人想要维持『联银券』的信用,就必须让它能够匯兑,不然匯率隨时崩溃。”
“但民间没有信心,匯率跟官方牌价完全是两码事。我说到这里不知道索罗斯先生听明白了吗?”
“越是稀缺的渠道,差价就会越高。渠道为王,这句话不知道索罗斯先生有没有听说过。”
“別人也想要把『联银券』兑换成其他货幣,但缺乏门路,就会催生出畸形的市场,也就是黑市。”
“交个朋友如何?不知道这份礼物,索罗斯先生是否能从中感受到我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