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於平挺直腰板,语气坚决地说:“队长!我在部队干过侦察兵,开车、警戒、日常护卫都熟!我请求调到您身边,专职负责您的出行和安全!”
“缉私队这边行动组的工作,我可以兼顾!有我在您身边,总归多一分保障!请您批准!”
刘士侠看著李於平恳切而坚定的眼神,他这份质朴的忠诚和担忧,在刘士侠心中激起一股暖流。
確实,隨著“联银券”推行,造成的矛盾激化,以及自己各种高调的活动,风险係数在日益增加。有一个忠诚、机警的贴身护卫,非常必要。
如果能把他发展成同志,帮自己传递各种情报,就更完美了。
刘士侠思索片刻,点头:“好!於平,你的心意和本事我都清楚。职位的事情,我来安排。从下午起,你就跟在我身边吧。车辆、路线、日常警戒,都拜託你了。记住,安全第一,低调谨慎就行。”
“是!队长!保证完成任务!”李玉平霍然起身,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给裁缝铺打电话,告知要谈一笔合作,刘士侠继续口乾舌燥的处理缉私队积压的事务。
下午,刘士侠按照约定的时间驱车前往法租界的祥瑞裁缝铺,不过这次他有了专职司机、兼保鏢。
“於平,你在前台里等会,我进去跟掌柜谈合作。”刘士侠走进裁缝铺,给小跟班安排道,“对了,挑两身合適的衣服,你不能总穿著缉私队的制服,跟在我旁边,算是公费採买。”
领导身边好处多,大概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喜欢做跟班的原因之一。
刘士侠跟著伙计穿过前厅,掀开布帘,走进了后面兼作仓库和量衣房的小间。李富贵果然等在里面,脸上却带著疑惑和紧张。
“士侠同志,你怎么突然又要过来?还带了生面孔?”李富贵压低声音,语气急促,“是不是出了什么紧急情况?”
他朝外面努了努嘴,瞥了一眼外间正在好奇打量各种布料的李於平。
刘士侠笑了笑,摆摆手示意他放鬆:“李老板,別紧张。这次是真来谈买卖的。外面那位是我的保鏢小兄弟,李於平,我观察一段了,有发展的潜力,先带过来给你看看。”
李富贵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了:“谈买卖?”
“对,两桩生意,都是缉私队的需求,肥水不流外人田,就当是给组织创收了。”
刘士侠言归正传,加快语速:“第一桩生意:缉私队百十號人,需要订做一批加厚、防水的军大衣。要结实耐穿,眼看入冬了,工期紧,价钱好商量。咱们能接吗?”
李富贵眼睛一亮,对裁缝铺来说,这可是算是笔大单子:“防水工艺的话我找人研究下,可能要用卡其布或者帆布。但咱们人手不太够,工期的话……”
“李老板,多找几家相熟的裁缝店,包出去,开门做生意,赚个差价不寒颤。你看著办,实用为主就行,早点拿个报价出来。”
刘士侠忽然觉得自己很有当奸商的天赋,跟这个民风淳朴的时代格格不入。
“第二件事,比较特別,我想从冀中根据地订购一批捲菸。”
“捲菸?”李富贵愣住了,他完全没想过,会是这种事情,“士侠,咱们根据地条件艰苦,哪有閒心弄这个?就算有菸叶,也是粗製的旱菸叶子,跟你说的捲菸差远了。”
“李老板,你听我说完。”刘士侠眼中闪烁著“奸商”的光芒,“现在津海市面上缺少质优价廉的香菸!这可是咱们的好机会。”
“洋菸太贵,日本烟味道差,这可是个巨大的市场空白。根据地不是有上好的菸叶资源吗?反正我听说,山地不適合种粮食,多种点菸叶,我们製成捲菸,利润高,换粮食什么的回去,要划算得多。”
“捲菸什么的也简单,我们可以在津海採购一批手摇式捲菸机和香菸纸回过去。只要把烤好的菸叶切丝,扔进捲菸机,摇动把柄,立刻鸟枪换炮,变成捲菸这种『高档货』,据说一台机器每小时就能產出上百支捲菸。”
刘士侠越说越兴奋:“这笔生意,稳赚不赔。开始量少,缉私队可以『包圆』。根据地的同志送货过来,回去的时候就可以换成根据地紧缺的药品、鞋帽等物资。”
赚偽军汉奸的钱,去抗日,想想都带劲。
李富贵听著,脸上的表情从疑惑逐渐变为震惊,然后豁然开朗,思路一下子打开了,仿佛看见一个新天地。
“妙啊!士侠同志!你这个脑子真是……我怎么就没想到!咱们山里確实有好菸叶,以前都是便宜卖给烟贩子,或者自己抽旱菸。要是能做成捲菸,这利润……简直不敢想!这事我看行,我立刻向组织匯报!设备和技术的问题,按你说的办,从津海搞!”
见李富贵同意,刘士侠满意地点点头:“就这些事,那没事我就先回去。”
“等等,”李富贵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有个情况给你反馈一下,上次组仿製『联银券』的事情有消息了。”
“造好了?拿来比比效果。”刘士侠兴高采烈的从兜里掏出一叠崭新的“联银券”。
他还真想知道,是军统仿造的质量好,还是组织生產的更胜一筹。
“不,遇到点情况。”李富贵嘆了口气,“士侠同志,你上次提供的关於『联银券』母版的情报非常及时和重要,咱们根据情报也找到了小鬼子印刷厂的渠道。”
哦,北平印刷局嘛,这个我知道。
“正好厂子里有咱们的同志,”李富贵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实情相告,“但印钞机技术比较先进,根据地不具备仿製条件。”
“虽然咱们印刷厂內部的同志想办法,用印刷厂的设备偷试印了几百张。但小鬼子特调的墨水管控太严,咱们同志私下调配的墨水,印出来顏色还是有差异,仔细看能分辨出来。”
你说的这个同志,莫非跟军统的线人是同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