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华。”她柔情呼唤,
“慧兰。”他轻声回应,
这是他们確认新身份后的第一次彼此呼唤,还好,听上去还算顺口。
顾清如低头翻开材料,开始逐项检查:“你部队的番號?”
“三十八军一一三师三营。”他答得毫不犹豫。
“团长是谁?”
“李建国。”
“指导员?”
“张明远。”
“你进工业管理干部学校是哪一年?校址在哪?”
“一九六七年,乌市西郊,原军政大学旧址。”
“课程?”
“军事管理、政治工作、行政实务。”
她满意地合上材料,抬头看他:“没问题。”
轮到她了。
“你小时候住在哪里?”他问。
“京市柳树胡同。”
“你最擅长的医术?”
“中医针灸、內科常见病治疗。”
“你在南方行医时,去的地方是?”
“云省昭通、贵省毕节、四省凉山。”
陆沉洲看著她,眼里多了几分讚许:“你记得很清楚。”
“对了,我们是在哪里认识的?”
“贵省毕节,你出任务受伤了,是我救的你。”
……
两人相互询问著,检查对方的背诵情况。为了潜伏成功,每一个细节,都必须真实可信,才能在未来的日子里,不被任何一次试探击穿。
復盘了一上午,眼看时间快到了,两人匆匆收拾好行李,他踏上了前往火车站的路。
到了乌市火车站,门口很热闹,小摊贩们推著车子沿街叫卖,热腾腾的包子、油条、茶叶蛋散发著诱人的香气。顾清如在门口停了会儿,买了十个茶叶蛋和几个油饼,用报纸包好塞进布包里。
隨著人流上了车,两人的票是硬臥,一个车厢,六个床铺,上下铺各三对。。
两人一个下铺一个中铺,陆沉洲让顾清如睡下铺,自己睡中铺,两人刚放好行李,对面铺位也来了人。
下铺是一位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穿著深蓝色的確良外套,烫著当时最流行的羊毛卷,圆脸。
中铺是一个约莫三十出头的男子,戴著眼镜,穿著整洁,一看就是技术员一类,把公文包塞进枕头底下,便躺了上去。
“呜——”
火车汽笛长鸣,车身在巨大的惯性中缓缓启动。窗外乌市的站台、人群、建筑开始向后滑动,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变成一片模糊的、被拋在身后的风景。
看著窗外快速后退的风景,顾清如整理思绪,自己要做好准备朝著下一个战场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