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办公室一看,迟文斌比他还蔫吧,整个人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没了精神。
还是那种肉墩墩的胖茄子。
办公室里也没別人,就他俩,其他人都按照惯例,休息半天,只有他俩被抓了壮丁。
刘根来本来还防著这货报復他,一见他这副德行,警戒立马没了。
报復他?
除了睡觉,这货脑子就没別的事儿。
等巡逻的时候,两个人更是跟行尸走肉似的,耷拉个脑袋只顾往前走,谁都不说话。
刘根来像个行走的筷子,迟文斌活脱一个滚动的狮子头。
別说,还挺搭。
巡逻一圈下来,刚到派出所大门口,齐大爷就迎了出来,说是指导员喊他们,让他们去所长办公室。
那个什么王所还真来了?
俩人也没顾得上齐大爷的话是不是逻辑不通,都下意识的搓了几把脸,让自己精神一点,这才一块儿去了周启明办公室。
周启明和沈良才看著也没大有精神,两个人同样熬了夜,也没休息,能精神了才怪。
他们也有办法,都是一根接一根的抽著烟,两个人抽菸愣是把整间办公室都弄的乌烟瘴气。
准確的说是三个人,那个王所也在抽菸,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被逼的以毒攻毒。
“他俩也来了,让他们跟你说说是啥情况,你也看到了,我没提前跟他们交代过吧!”
沈良才把烟掐灭,又点了一根,“你俩谁说?”
说啥说?
我俩脑子都晕乎著呢!
刘根来没开口,想让迟文斌说,迟文斌也是这个心思,耷拉著脑袋不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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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反向验证了沈良才的话——他没提前跟他们交代,要不,他俩咋会是这个反应?
王所也不说话,只是眯著眼睛打量著他们。
“刘根来,你说。”周启明点了刘根来的名儿。
说个毛线我说?
脑子跟浆糊似的,你也不怕我说错话。
心里一百个不乐意,可周启明都点他名儿了,刘根来只能强打精神开口。
他从那个妇女来报案说起,一直说到他和迟文斌如何蹲点,如何追踪,至於如何抓捕,他一个字儿都没提。
脑子不清醒,说多错多,万一说错话,那就是给周启明和沈良才惹麻烦。
“你都听到了,我没说错吧?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
刘根来刚说完,沈良才就接上了。
“那你们也应该先跟我们通个气,赌场毕竟在我们所辖区,不打声招呼,你们就抓人,说破大天,你们也不占理。”王所开口就是討伐。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但不是事出有因吗?”沈良才也没跟他犟,“我们前前后后一共蹲了四天,第一天还跟丟了,好不容意跟到了赌场,怕重蹈覆辙,再让赌徒跑了,我们只能抓紧时间,儘快行动。
事前,我也不知道赌场究竟在哪儿,没法提前通知你,等到了地方,才知道那是老王你的辖区。
可当时是半夜,我们又不知道你住哪儿,在不在家,方不方便,你赶过来需要多长时间,万一在你赶来期间,被赌徒觉察到,再散了,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这种情况,老王你也不想看到吧?”
有理有据,指导员脑子还挺清醒嘛!
还能接著熬。
“先不说这个,我就想问问你们,现在,你们想咋办?”王所抬抬手,没再纠结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