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儿,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一时半会儿的,很难掰扯清楚,重要的是如何分赃。
这才是他找上门的目的。
周启明开口了,“一会儿,我去趟分局,把赌资交上去,老王你跟我一块儿去吧,这个案子,算咱们两个派出所一块儿办的。”
这话说的……这不等於打人家王所的脸吗?
不对!
刘根来很快意识到周启明的另一层深意。
俩人一块去分局,那就等於可以一块儿分赃,只不过,分的是上交的那一部分。
那能有多少?
赌资是要上交的,分局也不敢多截留,就那么仨核桃俩枣的,还要三个单位分,能到王所手里的,肯定少的可怜。
王所盯上的是被周启明和沈良才截留的那部分。
“老周你这是骂我呢,你们派出所单独办的案子,我跟著一块儿匯报算是咋回事?”
果然,王所不吃这一套,他的胃口可不止这么点儿。
“赌场毕竟在你的辖区,老周喊上你一块儿去匯报,也是应当应分。”沈良才和著稀泥。
“甭说这些没用的。”王所一摆手,又冲刘根来和迟文斌说道:“你俩挺辛苦的,忙活这么些天,都快累睡著了,还坚持上班,值得表扬。我替你俩跟你们所长指导员请个假,你们去休息吧!”
这是要单刀直入,关上门谈分赃,不想让他俩听到?
接下来的战斗怕是要刺刀见红。
刘根来不想让血溅到自己身上,转身就要走,周启明却把他喊住了。
“等等,老王,你看这么著行不行。”
周启明指著刘根来,“这小子打猎有点本事,这周末,让他进趟山,周一一早,就让他给你送头野猪。
黑市的肉价是多少,老王你也清楚,我不让他多跟你要,就按两块钱一斤,给你们所里的同志们改善改善生活。”
周启明这话一出口,王所明显有些心动。
沈良才见状,看了迟文斌一眼。
迟文斌犹豫了一下,斟酌开口道:“我一个在供销社工作的亲戚能弄到乾果,你要想要,我找他说说,让他给你个进货价,也就几分钱一斤,多的没有,三四百斤还是没问题的。”
几分钱一斤?
那你给我咋均价两毛?
杀熟还是咋的?
再一想,刘根来明白过来了,迟文斌说的乾果应该都是瓜子、核桃、松子、榛子一类壳比肉多的品种,这些乾果可不是不贵吗?
均价两毛钱的乾果,一般人可吃不起。
王所本来就有点意动,再加上这些乾果,便鬆了口。
“好吧,下不为例。”
为啥答应的这么痛快?
有肉,还有粮食,傻子才不答应,就算从周启明和沈良才手里敲了一点钱,也没这么实惠。
肉就不用说了,乾果在关键时刻也能当粮食吃。
“你俩接著巡逻去吧!”周启明冲他俩摆摆手。
还要巡逻?
不都完事儿了吗?
刘根来脑子昏昏沉沉的,反应有点慢,没明白周启明是啥意思,等沈良才一开口,他才暗暗鬆了口气。
“別光顾著巡逻,还要注意休息,工作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劳逸结合,才能长远。”
到底是指导员,说话就是有水平,不像某些人,暗示也简单粗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