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再提『立君』二字,谁便是与《盟约》为敌,便是与我曹孟德为敌,与天下义师为敌!”
“好!好一个曹孟德!”
袁绍气得浑身发抖,他指著曹操,“道不同,不相为谋!从今日起,我联军,就此解散!”
说罢,袁绍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帐。
隨著他的离去,韩馥、张邈等诸侯,也纷纷起身,告辞而去。
曾经声势浩大的討董联军,轰然解体。
帐內,只剩下了曹操、刘备等寥寥数人。
“孟德兄,如今,该当如何?”刘备皱著眉头问道。
曹操看了一眼那片狼藉的洛阳废墟,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袁绍走了,正好。”
曹操沉声道,“这洛阳,他不要,我要!我曹操便留在此地,以议院之名,號令天下!我倒要看看,谁敢不从!”
---
隨著联军的分裂,皇帝被斩首的消息,也迅速传遍天下。
各地的书院里,无数饱读诗书的儒生,捶胸顿足,痛哭流涕。
他们將此视为“纲常崩坏,礼乐崩塌”,他们撰写文章,痛斥曹操、云氏为“国之巨贼”,其罪甚於董卓。
而在田间地头,在工坊市集,那些从《云梦报》上听完整个审判过程的底层民眾,则在短暂的惊愕之后,爆发出了热烈的喜悦。
他们不懂什么叫“纲常”,他们只知道,那个害得他们家破人亡的“皇帝老儿”,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他们奔走相告,甚至有人拿出家中仅有的一点粮食,酿成薄酒,对天而祭,庆祝这个“新天”的到来。
长安。
董卓在得知刘宏死讯的当天,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好!杀得好!杀得好啊!”
“关东鼠辈,自绝於天下!此乃天赐我也!”
“恭喜主公,贺喜主公!”李儒在旁向董卓恭贺道。
“如今刘宏死了,这天下,便再无正统!”
“我等手中,还握著先帝长子——刘辨!”
“还请主公,早立新的天子!號令天下!”
次日,他便下令,在长安为刘宏举行了葬礼。
然后,便以“国不可一日无君”为名,立刻拥立年仅九岁的弘农王刘辨为帝,改元“永汉”。
同时董卓自封为“相国”,总领朝政,入朝不趋,剑履上殿,赞拜不名,其权势比之过去,有过之而无不及。
……
河北,鄴城。
“……欺人太甚!!”
袁绍將手中的那份,由董卓以新帝刘辨之名颁布的討逆詔书,撕得粉碎!
“他董卓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號令天下?!”
“主公,息怒。”
一旁的许攸缓缓开口,“如今董卓挟天子以令诸侯,已然占据了大义的名分。我等若要与之抗衡,亦不可无君。”
“不错。”
逢纪亦是附和道,“陈留王刘协,聪慧过人,素有贤名。如今正在我等手中。”
“主公可於鄴城,迎奉刘协登基为帝。”
“如此,我等亦可,奉天子以討不臣!”
“好!”
袁绍点了点头“就依,你二人之言!”
光和十二年,即永汉元年,袁绍等世家在鄴城拥立年仅六岁的陈留王刘协为帝,改元“建安”。
……
自此,大汉已经四分五裂。
西北有董卓挟持弘农王刘辨,占据长安,虎视关东。
河北有袁绍拥立陈留王刘协,盘踞鄴城,厉兵秣马。
中原以曹操、刘备为首,占据著洛阳与陈留等地,高举《盟约》,成立议会政权,改元“兴汉”。
而在他们中间,则是袁术、公孙瓚、陶谦等一个个拥兵自重,各怀鬼胎的地方军阀。